“对不起。”云满桃没正面回答他，带着哭腔说，“对不起......你肯定不希望我这样，但是我没办法。”

        姚文亮见元仲闻表情不好，连忙拉开张耀武，笑眯眯打圆场：“钱我们拿了，货也交给您了。今天交易就到此为止了，咱们走吧。”

        “我没有你希望的那么强大，伊奠洲也没有我幻想的那么简单，对不起。”

        姚文亮放货到车上时，元仲闻反问他：“您说的下次交接工作是什么意思？还会有下次交接吗？”

        “什么地方？”元仲闻深知沉默被打破的可贵，赶紧接话。

        打了没多久，巷口来了辆黑色豪车，上面下来一个秃胖脸的猥琐男和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他们拎着小箱子朝80号牌缓缓走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云满桃一直重复这句话，无休无止。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事，不需要向我歉，我......你还好吗。”元仲闻有许多话要讲，却全哽咽在咙中。

        “没关系，上能好。”元仲闻从后视镜中直视云满桃，黑暗中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温柔。云满桃掉眼泪，努力让感激盖过眼里的悔恨。

        “我从柳间雨逃出来后到南坪湾谋生，起初在小吃店打工，后来老板裁员，把我介绍给另一个生意的人，没想到那个新老板和柳辉一样，都是靠女人赚钱，所以......我尝试过逃跑，可跑到哪儿他都会把我抓回去，痛打一顿。”

        他不知如何回应，心碎成一片一片，伤口也跟着撕裂。

        元仲闻带路到老车旁，路过云满桃把她扶起来，将外套披在她肩膀上，贴近她耳朵小声：“现在没事了，没事了。你先跟我走吧？”

        张耀武盯着穿着暴的云满桃，转溜黄色的眼珠子，出淫的笑容：“那么元先生要问问你们老板会不会有下次呀，嘿嘿。”

        秃男忽略蹲在路边的云满桃，直奔元仲闻，向他伸出小短手：“你好，你是元先生？我是实验室派来交接的人。”

        讨要云满桃的瘦男人打起架就是废物，被元仲闻捶得快吐血，他瞧见两个男人到访，还以为是对方的救兵或督查员，便带着最后一口血，不甘地飞奔回楼里。

        云满桃在后座上裹紧外套，惆怅地远眺车窗外。元仲闻不好开口问她近况，只在有空时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她的侧脸。

        两人陷入沉默的怪圈，谁都不想先开口。云满桃的目光飘回自己的指甲上，不容易地先说：“没事......我再也不回那个地方了。”

        油腻男递给他两张卡片，自我介绍：“我叫姚文亮，这位是张耀武，我们都是实验室的研究员，下次交接工作也是我们，您保存一下我们的名片。”

        元仲闻去嘴角的血，整理了一下衣衫，担忧地瞄向埋沉默的女孩，说：“钱在车里，你们把货送到我车上。”

云满桃这幅落败模样，他的心就如同刀绞，带着伤口一起翻倍疼痛。

        “你受伤了？”云满桃见他腹红成一片。

        云满桃的眼泪落下来，她掩住脸哭泣：“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可我一个人去不了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