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子被烟熏得嘶哑，话也说得辛苦，一字一句都是从咙里挤出来的。

        两人僵持着，闵雁倾正说话，修弥便撩起上袍下跪行礼。

        仿佛置于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原。

        燕帝于心不忍，终是同意了把婉儿从牢里放出来。

        修弥起相送至殿门口，直到他们的影从视线中消失不见。

        闵雁倾不发一言，只与修弥对视，眼眸中出暗警告的厉色。

        或许也将向不同的终点。

先赐给于归当个大丫鬟，过两年抬个侍妾也是可以。”

        寂寞、寥落、无人知晓。

        澹台修弥深了一口气，清冷的梅花幽香顺着寒风沁入肺腑。

        “好了，雁倾，”皇后斜睨闵雁倾一眼，牵过她的手，亲亲热热地嗔怪她几句，“你呀你，真是一副好心。”

        “臣……自知有罪，但……也不……不愿婉儿……在牢中受苦，咳咳，还望……海王陛下……与皇后成全。”

        闵于归的鸿宁殿在皇西边，离后妃们的殿相对较远，出了院落便是西花园。

        “阿姊。”

        他这时候明白了闵于归无法入燕国的感受。

        那么……你呢？你是否仍在漆国皇，是否还记得我们的旧事，和我一样，带着记忆重生？

        “殿下，外面雪大，可要回屋避上一避？”

        闵雁倾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谢父皇。”

        闵雁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但她很快便笑着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女儿代为表弟与婉儿谢呢。”

        修弥接过她手中的伞，朝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回去，自己在这里站一会儿。

        婢女帮他理了理大氅的绒边，免得他脖子进风，千叮咛万嘱咐，一步三回地回殿内了。

        修弥点。

        旁边的婢女为他打着伞，见他迟迟不动回屋，出声提醒。

        “还是太早。”燕帝不肯同意。

        雪还在下，若柳絮因风而起，似空中撒盐纷纷。

        她转而对修弥：“这些时日，你表姐给大牢里的那个戏子送被褥送吃食，为你奔走多日，等你养好病了，得多谢谢她。”

        燕帝与皇后俱有事务要忙，探完病便带着闵雁倾离开。

        皇后察觉到了她没有表的喜色，嗔怪：“这是于归的喜事，你什么谢？”

        自七岁时被接回燕，前世与今生，便如两条截然不同的河，经不同的河岸，遇见不同的人与事。

        西花园种着大片的红梅，向来是冬季赏雪之，兴许是今日太冷，并无后妃或是女在园中逗留。

        “那个戏子留在你边当个婢女也行。于归，你安心住在里，封侯立府之事过两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