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安静就显得有些怪异，宋知遇问她：“下周四有安排吗？”

        今早的光过于温柔和了。宋知遇心想。

        “下周四小川孩子的满月酒，别忘了。”

        宋知遇想过去她的脑袋，又闻到自己满酒气，只好放下一句“煎两个吧”转进房间洗漱。

        对上她的视线时，他下意识地躲闪开来，昨夜企图忘记推脱给酒，所有发生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出现。

        边的小姑娘却问：“夏阿姨也去吗？”

        但这次不太一样，临近除夕，确实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家。

        他夹了一块煎放进她盘子里，看到她神色一顿，低声说“谢谢”。

        吃完饭后他主动承担洗碗的任务，来寻却没有离开，就靠在一旁看着他。

        这几年来，他几乎没有带她出席过什么宴会。

        -

        宴会人多眼杂，他不想让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东西干扰到她的生活。

        小姑娘不知出神在想什么，听到他的话猛地回神，反应了好几秒才说：“没有。”

        待洗了澡浑清爽地回到厨房时，一锅粥两个已经摆上了餐桌，色香俱全。

        这些都是来寻在去的路上听宋知遇说到的。

        所有的尴尬难堪被她轻和的三个字抹去。

        她一直，懂事得过分。

        宋知遇忍不住笑：“想什么呢？”

        来寻给他盛了粥，推到他面前。

        沈来寻的小表叔江川，是宋知遇小姨的儿子。

        宋知遇手上有项目在和顾氏合作，这场酒席于公于私都推托不得。

        而夏瑾听到“顾子君”三个字时脸色变了又变：“顾子君是顾氏的

        来寻却很平静，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朝他莞尔：“早上好。”

        “就，发呆。”她避而不答，“是有什么事情吗？”

        来寻也察觉到了宋知遇的存在，扭看向他。

        晨曦罩住了整个厨房，也罩住了置其间的她。

        他闭上眼又躺了一会儿，听见厨房传来声响，轻嗅，有食物的香味飘进来。

        大概猜测到他是宿醉，宋明虚情假意地叮嘱几句挂了电话。

        两人少有坐下来一同吃早饭的时候，一餐饭一如既往地安静。

        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她也时常不在他边。

        他了眉心，开口声音沙哑：“嗯，没忘。”

他脑中隐隐作痛，回到房间连澡都没洗，在一片浑噩之中睡了过去。

        翻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便看到来寻系着围裙煮粥，漆黑的发挽在脑后，因为她低的动作，有几缕不老实的发丝从耳鬓下，落在她陶瓷般的侧脸。

        宋知遇微怔，暗嘲自己扭，还不及一个小姑娘，于是也抬眸大方笑：“早上好。”

        宋知遇也不深究，说：“下周四小表叔的孩子满月宴，要和我一起去吗？”

        来寻笑容浅浅：“好啊。”

        梦中是晦暗的酒吧，看不清的面容和一双水光泠泠的黑眸。

        两人是商业联姻，两年前结婚，不出一年就有了孩子。

        第二天早上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窗外的阳光从未关上的落地窗照进来，刺痛双眼，他抬手盖上额，接通电话，是二叔宋明打来的。

        他想到两人关系一直很好，于是笑说：“她去，酒席枯燥，正好你们俩可以伴。”

        “我煮了瘦肉粥，洗漱一下吃早饭吧。”来寻看到他的笑容，眉眼弯起了弧度，“再煎个？”

        江川的妻子叫顾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