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宇瀚捲着袖子，简洁回应：「好。」

歉抱歉。」女店员只能傻笑掩饰尷尬。

        「你切到手啦？就说你这双手只适合玩游戏，平常又很少进厨房，这个时候特别勤劳。」梁母嘴上嚷嚷几句，移步至厨房后，声音略有控制，不像在客厅那样张扬：「是不是说中你的心声？妈很努力在帮你了。」

        「过年不是会包那种一元的饺子吗，而且要新的一元币，期许财运亨通！」陈瑀馨从口袋里翻出一元币，闪闪发亮。

        「婶婶，今天我们是要包饺子吗？」梁初寧上手套，取了一张水饺，在眼前瞧个仔细。

        梁宇瀚这才发现自己被摆了一，原来梁母楚楚可怜的举动只是为了诱导他的真心话。

        他在心中无声抗议，什么话题不聊，总兜在他跟陈瑀馨上。

        「妈，你如果不讲话，我就不会切到手了。」梁宇瀚睁大眼睛，假借洗涤伤口，趁势跟梁母交换眼神，示意她话题打住。

        「可惜你跟宇瀚都当对方是好朋友，边的人换来换去，怎么没想过跟彼此尝试。」梁母笑容在眉目散开，她朝铁碗里倒入绞肉，依序加入盐巴、香油，糖与米酒，就等着青葱切好。

        陈瑀馨就不同了，总是抱着对人心充满乐观的想法去爱一个人，永无止境的相信对方，最后再落得一场空，他有对象的时候她就不找他哭诉，他没对象的时候，她就一定化成病患，天天找他这医生报到。

        「喔……」梁宇瀚不慎用菜刀划伤了手指，滴滴鲜血缓慢下，他把菜刀摆上砧板，打开水龙清洗伤口。

        「饺子象徵团圆，虽然现在不是过年，不过今天就特别想吃饺子。」梁母拿乾净的抹布把桌子过一遍，又去厨房把瓶瓶罐罐抱到客厅那张长桌。

        「所以才说你不老实。」梁母右手食指把右边眼往上翻，吐着。

        「我是实话实说。」梁宇瀚眼神对上梁母后，开始懊悔不该跟她争辩。

        自从爸爸离开之后，他的世界也像经过洗牌一样，什么都变了，他变得不喜欢太过正经的生活，虽然不滥情，但也的确抱持着活在当下，不谈以后的散漫。

        「其实如果是大家一起忙碌的话，我觉得不错的啊，如果平时一家人能够和乐的相、彼此分工合作，就不会觉得准备年菜是件烦心事。」陈瑀馨不禁想起孙父孙母上次指着她骂、羞辱她的回忆，差一点就嫁进去这个恐怖的坑了。

        「讲到过年，不是都要准备一桌的年菜吗，感觉好麻烦。」梁初寧在脑海里幻想准备一桌满汉全席背后辛苦的画面，吓得猛摇：「幸好有现成的年菜可以订。」

        「你怎么这样不老实。」梁母实属无奈，眼神哀怨的看着自己儿子抹煞掉她的殷殷期盼。

        梁初寧见状，控制不了情绪，她使劲了大好几把，也没办法制止自己的笑声。

        梁母走到梁宇瀚边，东翻西找，终于挖到了她要的水饺与绞肉，她顺拿了一个大型铁碗。

        只可惜梁母功夫还不到位，无法跟他有心灵上的交。

        那一年妈妈哭得太过伤心，有一阵子都不太说话，甚至没有笑容，他不想会那种过于深爱后的失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为爱迷失自己。

        爸爸终究是走了十二年，妈妈间来无事关心儿子感情，也只是图个圆满，找个事去转移注意力。

        陈瑀馨顺着声音向厨房修长的影瞪去，打心里认定这人真是太有格，用一个刀伤来划清界线，斩断任何人產生她与他会有发展可能的遐想。

        「宇瀚，把葱切一切再拿过来给我。」梁母拆开水饺塑胶袋上的尼龙绳，往厨房那吩咐着。

        回到梁家，梁宇瀚把东西提到厨房，开始整理採买的那一堆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