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学业还忙吗?” 毕竟相差了十岁,他找不到更合适的话题了,尽
这样看起来自己像一个无聊的大人。
眼泪已经挂在了镜片上,水珠的光晕让祖父的脸变得模糊。陆溪平顾不得
拭镜片,跪坐着一言不发,直到水珠变干成水印,在眼镜上留下一个不规则的圆。
现如今,当时那个板着脸的小姑娘,渐渐出落成笑眼盈盈的少女模样。
“我听你妈妈说,你
手工
的很好。” 既然已经开了口,
哥哥的也只好没话找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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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像溪平一样该多好。” 父母的叹息在她耳边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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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可挑剔的溪平哥,真像一个假人。
“还好。” 浔景没有
任何展开,陆溪平感觉有点尴尬。堂妹对自己略显冷淡的反应,和叔婶嘴里那个总是打听自己的事的小姑娘有很大的出入,
“我们浔景啊,这两年乖多了,之前非常不省心。我们都说是因为那年溪平你回来奔丧,她第一次见到了哥哥,终于知
学好了。” 陆溪平突然意识到,上次回老家还是两年前祖父去世的时候,只记得当时自己只顾伤心,应付亲戚的事全都交给了父母。
浔景的房间朝南,采光极佳。靠窗的
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不过目前看起来更像一个工作台。手工制作的余料七零八落摆在桌子的右半边,左手边放着几个完成了七八分的作品。有一件
致的西装外套,像舞台剧的演出服装;一小
过分华丽的礼帽;一条白色灯笼
――看起来都是给玩偶制作的衣裳。此外还有大一些的
针和珠花
饰,可能是她给自己用的。陆溪平一边赞叹着眼前这些小玩意儿的工艺,一般暗自惊奇堂妹的才华――她刚才说以后比自己混得好,未必是在开玩笑。自己在她的年纪,可没有这样的
“家族的骄傲”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让步,浔景觉得有些无趣――溪平哥不像是会被轻易冒犯的样子,这让他
上的假人感又变强了一些。
“还能什么时候,十年后呗。” 浔景翻了个白眼,“到时候我说不定混得比平哥好哩。”
酒足饭饱后,众亲戚在院子里三四个人扎堆打起了牌。溪平不喜凑热闹,在一旁逗弄着狸花猫,见浔景一人落单无所事事,就向前去搭话:
“好。” 溪平跟着浔景走上楼。
真好啊。
陆溪平把冰凉的橘子放在口中,让汁水停留在自己
上。橘子很甜,可以短暂抚
自己的悲伤。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缓缓咽下。吞咽的时候,他的
结微微起伏,随后纤细白净的脖颈又恢复原样――这个无人在意的场面,只有浔景在静静观赏。
“溪平,起来吧。” 母亲轻唤着自己,递过来一片橘子,“吃一点东西。”
但是假人看起来却是那么令人赏心悦目,燃烧的线香和纸钱搞得灵堂烟熏火燎,而他好像躲进了一个由眼泪
成的泡泡里,在其中自顾自进行着独属于家族骄傲的表演。
像他一样该多好,一个理想的孩子,就连悲伤的时候都是无可挑剔的。她陆浔景可能永远也
不到。祖父也爱护自己,可是她在别人面前却没办法
眼泪,只能板着脸。而陆溪平,他
口别的那朵白色的花好像都在默哀。
陆溪平
出了舒展的笑,“对,浔景一定会比我好的。”
“那要看看吗?”
“浔景总是向我们打听溪平你的事,一直把你当榜样呢!” 陆溪平最害怕亲戚之间这种僵
的客套,只能客套着“哪里哪里”应付着。
“哎,你这下一毕业,我哥他们可算盼出
了――” 陆溪平的小叔感慨
,又看了看浔景,“不知
什么时候才能盼到我们家丫
成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