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峄瞥一眼窗:“这雨确实下了好几天了,不知
什么时候才停,都不方便出门。”
他说一家人的时候,梁徽愣了一瞬,但片刻之间,她神色已恢复如常。
晚春的阳光
洋洋落在他们
上,闪烁如金,他伸出手来,掌心温热,轻轻牵住她的手。
车窗外的雨丝仿佛停滞了几秒,轻风
雨中,梁遇看见两个小孩打着伞,或许是一对姊弟,或是兄妹。两人手里捻着两
牛
冰棍,穿凉鞋一脚踏入水洼,四
飞溅的白色水花让他们欢声尖叫,独属于夏日的快乐光景。
“在他的世界从未有过妥协,而她总是选择与现实相安无事。有时候,这无关紧要,而有时候,会成为一切悲剧的来源。”
“这样吗?”陈峄非常诧异:“那么远,又冷,去那儿待一辈子?”
—
“天气预报说晚上会停。”
“因为你,我不想再度过夏天。”
他转
,将视线从车窗移开。
陈峄推门回来,见她正在抹眼角,立即走去搭上她的肩膀,关切地看她:“怎么啦?”
梁徽抬
,
边已带上微笑:“没什么,雨飘到眼睛里了。”
她走到树边,连声唤他的名字,阿遇、阿遇,声音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很欢喜的,因为是在喊他。
“好。”
“一家人一起去。”她说。
“你以后还会回来吗?我听说你好像要在那里待很久。”
阿遇。
不都要去芬兰了吗?都忘了吧。”
风渐渐大了,斜
得雨往屋内涌来。梁徽过去关窗,不禁抬
望向帘外,雨丝早迷成大雾,雨中的树
绿成一片。她依稀记得多年以前,不
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弟弟总会在树下等她,或高挑,或小小的
影,安静而沉默地驻足在那里。
走吧,她笑着对他说,我们回家。
“我不会拿这把伞,除非你跟我走。”他说。
门口孤零零放着一把雨伞,那是她早上给梁遇送行,见到外
有雨,搜出这把闲着的伞给他。当时他站在阶下,仰
看着她,半明半暗的雨光落在眉心,平添了许多温柔。
if线是what if “母亲不同意”
树叶似有所感,在雨中簌簌颤抖,她蓦地一怔,死死盯着它。但不是他。一只白鹭从密密叠叠的绿叶中扑腾出来,展开翅膀,飞入幽凉
的雨雾之中,越来越高,越来越远,直至化作白点,消逝于天际。
“应该不会。”
梁徽再次醒来时,屋内已经人去楼空,昨夜喝酒留的酒瓶子尚未收好丢掉,在桌面垂下数
黯淡光影。早晨开的窗半敞着,台上一盆茉莉虽未淋雨,但笼上了水汽。
“不想去有夏天的地方。”良久,他说。
end
回忆在此瞬定格,她知
,这或许是此生,她对他最后的印象。
“那我们出去逛逛街怎么样。”陈峄提议:“叫上妈,咱们一家人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