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妹终于成年，生的花骨朵一样漂漂亮亮。

        他暗地里帮她拉扯大两个女儿。

        “要是花再没了？我活着干什么呢？”

        银菊一僵，终于还是顺从的了下来。

        “要你像大妹一样一辈子见不到花，中不中？”

        她这缥缈的声音，好像天外飘过来的一样。

        银菊越想越是痛苦，她撕扯着自己的发，不住的扇自己的耳巴。

        现在小花就是给他们出气，替她姐罪的！

        却遇上了蝗灾，被选上了祭河！

        当年因为贫穷，错过了她。

        他的心颤了颤，将那双写满磨难的手团在了手心里。

        他低低的咆哮。

        王老九的目光沉下来，像一匹破釜沉舟的公狼。

        “村长怎这样狠，送走一个，又要再夺你最后一个。”

        我真蠢死了，应该早点把花儿嫁出去啊，就是嫁猫嫁狗，也比没了命强啊！”

        “够了！”

        重新躺下，陆金强迫着自己睡去了。

        那时候，他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留眼泪，更舍不得当女儿一样养大的大妹被当牲畜一样的送了命。

        却顿了顿

        “只要知她们活着，叫我死了，也甘心哩！”

        他们觉得日子总算有了点盼。

        “也许吧！可能是我想多了。别人的事情咱们也不着那么多。”

        一个她一辈子回不来，亲人也不知的远方。

        听了这话，银菊陡然从被子里抬起，她此刻披散发，咬牙切齿的面容看起来分外狰狞

        而现在，这个苦命的女人的苦难却远远没有结束，村子里又将重办人祭，这一次的祭品是她15岁的小女儿――花。

        绝路之下，匹夫生勇，

        王老九攥着她的手，只觉得冰冷瘦弱的像是一块石。

        银菊正沉默的着眼泪，或许是怕叫人听到了，她连咽在咙里的悲声也不敢放出来。

        大妹是逃走的，村里叫老沟庄的骂到抬不起。这几年闹一次蝗灾，就有人朝俺屋里丢石子，骂大妹害人，惹怒了河神。

        银菊撕心裂肺的哭着，这悲痛叫王老九也忍不住热了眼眶，本份的汉子难得的对一向尊敬的村长生了怨念

        隔房间，

        后来终于她成了寡妇，他成了鳏夫。却因着村里的言蜚语，只能在众人的眼底下只一对普通的村邻。

        “还不是欺负俺一个寡妇！

        王老九顾不得疼痛的伤口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防止她自。

        “中！”银菊脱口而出，

        他看了眼窗外，水银样的月光里，隔的屋子静立在黑暗中。

        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将脸埋进了被子里，一把瘦弱的肩膀在月色下哀恸的耸着。

        “那就定了！”

        他在半夜里着汹涌的黄河水撑着筏将大妹送去了远方。

        王老九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