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苏翎笑的转过，粉的脸颊比院中开得最妍丽的芍药还要好看，雾蒙蒙的双眸泛着水色，让她移不开视线。

        她只能守着她，等她哭完，半宿再未合眼，她知，辛夷从来没坚强过。

        “不用啦……”苏翎回答的极快，面难色地收回手，改为环拥抱着辛夷，“我还有工作要顾，可能不太经常有机会回来，且不说不能坚持进补，我也怕你累着呢……”

        苏翎没想到的是，辛夷远没她所想的那般轻松，白天她神色自然，笑口常开，夜里有时却长啼不止，她去安抚她，辛夷就开始剧烈挣扎，继而哭啸出声，宛如穿云裂石，苍凉绝望。

        “反正你在我这里，就得听我的，嗯……这样吧，以后不准半夜三更偷溜进来了，提前招呼一声，我才有时间给你炖汤好吃的，嗯，行不行？”

        她转看向鼻息沉重的可人，拥过去额面相贴，微微叹息，在其耳畔低语：“翎翎，多谢你了。”

        辛夷掀开衣服，把苏翎浸过凉水的手收进衣上着:“要不以后我多些补气血的药膳给你吃？”

        隐隐水动声中，听到了她低低地哼着小调的愉快嗓音，清啭，冰击戛玉，她的手，写得一手好字，绣得致美衣，自然是极为漂亮，骨节分明，恍若美玉，却同样如玉一般的冰凉。

        本想着抽空回来而已，却被温定俞规定着三日忙三日闲的固定时间，苏翎着急地下情报站那边的事，也不是不肯听话，就是越来越苦闷偏执，渐渐不满于温定俞对她事事插手，过于干预的侵占。

        吃过饭不急着收拾，两人便拉着手坐在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辛夷仔细绕过长满青苔的石板，穿过月门故意不整理的翠竹林枝，提着食盒走到屋后，看见的就是她蹲着洗衣的玲珑背影。

        辛夷伴着苏翎，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日西斜，半室染金。

        她趿上木屐，走到门口的水缸旁随意舀了一瓢凉水洗漱，待清醒过来才回房穿衣，昨夜的床褥和衣服都是大片大片的水印，已经不能再用，她便拿了辛夷衣柜里的短衫中穿上，又把被单床垫拆下，泡进水桶里。

没有气味，都被苏翎张口接下，女人都是水的，深的那些东西，苏翎觉着，女人都是这世上最干净柔的。

        “你的手好冰，怎么都不起，是不是来经时不注意，伤了气血呀……这可不行，以后老了会很难受的，娘亲还在的时候，一来月事就痛得在床上打，要敷几贴药才稍微好受些……”

        果然，辛夷复又笑盈盈地她鼻尖，怪她不爱惜自己。

        初秋某天，苏翎和辛夷已提前商量好休假日程，临出基地却又被她堵在办公室里，说

        苏翎蹭了蹭她的肩膀，主动收拾碗筷拿去井边清洗，辛夷紧随其后，给她屁下放了张小扎，自己则坐在专用石砖上搓被子。

        此时夜深人静，两人躺在鸳鸯枕上，相偎相倚，温情脉脉，语切切，不觉朦胧睡去，耳畔四鼓声敲，惊醒了这对鸯侣，于是重整旗鼓，再续前欢，第二次佳会，更觉情如，彼此仙死，激烈的如同劫后余生。

        辛夷不自在地摸摸手腕，耳后开始涨，就跟被水蒸气燎着了:“咳咳……翎翎，先过来吃饭吧，我了火炒面，吃完了再来碗凉糕可好？”

        如此相伴，便是乱世凶年，亦足矣。

        小半刻时辰过去，苏翎才被饥辘辘的声音叫醒，肚子，翻趴起来，并未发现辛夷的影。

        辛夷顿了半晌，像在细细琢磨她的话，苏翎却装作不知的样子继续抱着她摇晃，温水煮青蛙，也得循序渐进方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