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辛夷开口问话前就打断她的动作，自顾自地收拾桌前的碗筷，“苏小姐今天去美国，好好说再见。”

        她转过看向同样于震惊失神状态的丈夫，被他眼底血红的怒气威慑到，呐呐不语地又掉转，接着拍打着唐辛夷以掩饰自己的不安。

        ……

        “你既然……不爱我……是累赘……干嘛还要……生我！”唐辛夷把她的手扣出血痕才得到息的机会，“你用衣叉打过我，你用量衣尺打过我，梳子，筷子，棍子，你还能用什么打我，那么累，不如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掐死我好了……”

出儿子……完了完了……我们一起死了算了……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上……你要怎么回报我……你就这么回报我……”

        唐辛夷眼角的屑，她最近右眼长睫的地方总是掉，客厅日历上显示今天是周末，真的又过去一个星期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她还能憔悴的瘦下四五斤。

        脸色苍白地缩在车后排座椅上，唐辛夷觉得小腹坠痛，后知后觉惊恐地想起今天是她月经到来的日子，父亲将车里的空调开的很低，唐辛夷搓搓鼻子没憋住嚏，阴咕噜几下，涌出一热。

        什么意思，唐辛夷猛地站起想要追问父亲，脑袋却忽然发晕，眼前更是黑的吓人，她扶着椅子缓过神来，父亲已经走到厨房洗碗池前，母亲这几天吃完饭就待在卧室里不出来，要么本不回家吃饭。

        一个半小时的车距，父亲将车停在停车场后，敲着方向盘告诉她苏红凛的登机口，以及一个小时后如果见不到人，他就立刻撕掉唐辛夷的证件资料，依旧面无表情地拉开抽屉给她看堆在一起的份证口簿护照。

        父母总想让孩子符合自己的期待，自己却很少努力去符合孩子的期待，穷其一生还得不偿失。

        唐辛夷咽咽口水，沉默着朝后视镜里的父亲点。

        父亲只给了唐辛夷五分钟的收拾时间，完全不她有没有换好衣服，拿了车和房门钥匙喊了一声就去搭电梯，唐辛夷匆匆忙忙地系着扣子往屋外冲，她只来得及收拾好脸和发，上还穿着吊带睡裙，下刚套好牛仔长。

        憋住自然反应溢出的眼泪，唐辛夷深呼，然后边走向卫生间边扎发，真好，她又可以见到红凛了。

        成为母亲，孩子就是她所有的光，兀自将孩子视为自己的所有品，生活中遭遇的挫折和不公，找不到其他宣渠，只能通过控制孩子来控制自己的人生。

        “啊……”唐妈妈气得肝寸断，伏在地上犹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这么看待自己，二十多年来的付出当真毫无意义，“老公……”

        转眼一个礼拜过去了，大家安静地吃着饭，心照不宣地有着某些默契。

        唐爸爸双眼发黑，失神地回想着唐辛夷说的话，他和那个女人暧昧不清是真的，那么妻子和别的男人棱模两可的有染也是真的吧……唐辛夷，他可真是生个了好女儿啊！

        他说了，不等人。

        又是梦，唐辛夷忽然很怀念辛夷的存在，哪怕她只是个臆想也好，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一定是日夜颠倒的睡，才梦不到她的苏红凛。

        手忙脚乱的拉起屁底下坐着的睡裙，安自己还有衣服可遮挡，至于座椅会不会被弄脏，她完全不在意。

        她没错，很公平，他不忠她不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叮”，父亲将象牙筷子放在陶瓷碗上，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手腕的天梭手表，“收拾一下，送你去机场。”

        可唐辛夷刚走到电梯口，电子显示屏就表明电梯已经下去，没办法，咬紧牙关，她推开安全通大门，两三步往楼下跑，八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