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继续前行,车轮在雪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其实你写的不算太差,就是拿笔的姿势不对。”殷月离平淡
,转
走到柳遥背后,牵住他的右手将桌上的
笔拿了起来。
“别!”柳遥吓了一
,赶紧扑过去将人抱住,“行行,我今晚不去书房练字了,天一黑就回屋睡觉。”
“手尽量放松,拇指自然向上,并中指勾住笔
。”
“不是,”柳遥拼命想着该怎么蒙混过关,“我最近在学写字和算账,不过时间不够,早上还有茶坊的生意要忙,就只能在晚上腾出空闲,不是故意要留在书房里的。”
因为书房的事情,柳遥也顾不得刚刚碰见的里正了,整个回程的路上都提心吊胆。
对于西街附近的店铺酒楼都十分熟悉,由他出面打探,能很大程度避免打草惊蛇。
柳遥思绪转得飞快,讨价还价
,“这样好了,最多再有半个月,我应该就能学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就可以正常回房间睡觉了。”
殷月离微微挑眉,直接招呼车夫停下,“往左转,进酒楼后面的小
里去看看。”
清冷的檀香味
充斥鼻间,柳遥忍不住浑
僵
,就听见耳边柔声
。
殷月离将字帖放在灯下翻了翻,沉默片刻,
出少许兴味的神色。
殷月离先是沉默,片刻才开口问,“不勉强?”
柳遥回过
,正看到殷月离的侧脸,烛火摇曳,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更衬得肤色白皙得仿佛透明。
想到要和眼前人睡在一起的场景,柳遥就忍不住开始背脊发凉。
柳遥自己随便写来丢人也就罢了,结果今日忘了不是在书房里面,偏偏被
边人一眼瞧见。
柳遥瞪大眼睛,才发现自己刚刚想得太过专注,以至于纸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依」字不像「依」字,反而像个「伏」字。
计划好了明天寻找里正的事宜,柳遥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写好的纸张被人拿了过去。
看着窗外的景色迅速远去,柳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真的,”柳遥担心他直接将车帘掀开,只能整个人都
九桥村毕竟是偏僻地方,村里孩子并没有读书的习惯,柳遥之所以识字,还是外公在时教给他的,只是后来外公早早离世,爹很快娶了后娘进门,柳遥也就没有心思再继续读书练字了。
据说酒楼掌柜是从外地来的富商,出手十分阔绰。不仅买下了丰乐楼,就连酒楼后面的几间宅院也都买了下来,供酒楼常住的客人使用。
柳遥看呆了,没等回过神,就感觉右边脸颊上传来一阵温热,一只手熟练解开他的衣带,柳遥险些
起来,什么感想都没有了,连忙按住自己的衣襟。
殷月离握着柳遥的手将
笔浸入墨池,轻捻笔
,沾满后举到练字用的宣纸上面,慢慢写下一个「遥」字。
柳遥脸颊发红,起
想要把字帖抢回来,“我方才走神了,所以才不小心写错的。”
殷月离眯着眼眸,反手
住柳遥的下巴,“吃饭可以,不过既然花已经活过来了,你今日要回房里睡觉,夜里也不许再独自跑去书房。”
殷月离点点
,这才终于叫
车调转回来,继续往城外的方向驶去。
不许睡书房。
而最近刚接手了茶坊的生意,为了学会记账,柳遥不得不将书本重新捡了起来。
可惜扔得太久,不但许多字都不认得了,写出来也是一样的歪七扭八,很不成样子。
靠了过去,顺便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我饿了,我们先回去吃饭吧。”
“是吗?”殷月离挑眉,似乎并不相信,又将桌边其余几张字帖取了过来,继续一张张翻看。
徐伯在香茗茶坊
了几十年的账房,明面上几乎等同于茶坊的二掌柜。
话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心虚眨眼,耳尖也会跟着微微发红。
与柳遥先前胡乱写成的字迹不同,如今在他眼前的字行云
水,几乎力透纸背。
他方才是在酒楼后面看到里正的,那酒楼名叫丰乐楼,是近日里新开的酒楼,三层多高,装饰华丽。
随着对方翻看字帖的动作,柳遥脸上红得更加厉害,只恨不得找个地
钻进去。
不能去书房,那他今晚要怎么熬过去?
甚至比柳遥临摹的字帖还要工整秀丽。
“我,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柳遥话没说完,就感觉屋里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能躲避开行人,直接进到酒楼后
,意味着里正邢傅林有极大可能就住在那些宅院里面,只要能打听到他
住在哪一间屋内,再想找到他应该就很容易了。
“一点都不勉强,”柳遥努力微笑,轻轻靠在对方的肩上,“我之前就有些累了,能早点休息也好。”
至于要让谁负责去打听,柳遥低
想了想,觉得徐伯应该可以。
好容易捱到晚饭之后,柳遥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取出字帖在桌边练字,一边盘算着明天该如何找到里正的问题。
柳遥一惊,不睡书房睡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