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洗好晒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回来，还好像被熨过了，整整齐齐地挂在洗手间。江知遥伸手摸了摸，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江知遥实在太困了，眼看着又要睡着，勉强答他的话，就说：“都可以。”

        江知遥挠了挠，说：“醒了再回想也没什么了，就是睡着的时候吓得不轻……而且我也记不太清了。”

        他听见梁疏意说了“好”，迷迷糊糊地看见他走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卧室的门，顿时有点恍惚。在他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在大清早被这么温声细语地问他要吃什么，江知遥有点喜欢现在的感觉，他觉得梁老师除了偷吃甜筒和不发以外，看起来都很令人安心。

        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梁疏意已经坐在窗边画画了，听见动静就抬看过来，说：“去吃吧，都是热的。”

        梁疏意叫他吃早饭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钟了，但是江知遥晚上没怎么睡，早上就又困得不行，被叫了好多声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没关系，还没到九点。”梁疏意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又拿出了那种和小朋友说话的语气，“那你再睡……嗯，二十分钟，可以吗？还是吃一下早饭更好。烤了面包片，你想喝牛还是豆？”

        梁疏意听他这么说，陪着他往洗手间去的这段路，还问：“什么噩梦，能把你吓得睡不着觉？”

        梁疏意就笑了笑，伸手按了按他后脑勺睡翘的一缕发，说：“那我去给你倒杯牛，你先洗漱。”

        梁疏意还真的是掐准了时间又过来叫他起床，江知遥这回清醒多了，没多久就坐了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了，解释了一下，但又不敢说自己心澎湃大半夜都没睡着，半真半假地编了点：“昨天半夜了个噩梦，把我吓醒了，好久都没睡着，平时我没那么难叫的。”

        江知遥的脑子还没清醒，嘴张了张，满嗓子的困意，糊糊地说：“我这就起。”

        江知遥这才发现他又上了那副眼镜，发被随意一绾，最近的天气总是有些阴，不算强盛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散落在他的发梢和领口，整个人宁静得就像一幅画。

起来吃早饭，这点就比江知遥健康多了。

        梁疏意正俯着观察他，看他终于睁开眼，就笑了笑，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说：“昨天我们不是差不多时间睡觉吗？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困啊？”

        江知遥被他摸了发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形象肯定是不太好，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就开始打量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所幸除了发乱了点，其他的都还好，江知遥也摸了摸翘起来的那缕发，着重用水压了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