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负了伤的斗士,正面对一群凶猛残暴的火狼,准备作殊死一战。
我登时心中惊慌地走到门边,只见黑黑的
烟经已从门隙间冒进来。
惊怕,开始挣扎,可是除了意识,我全
上下每条神经都彷彿失去联系,我连自己是否存在也不敢肯定。
同一时间,我又看到火光掩映暗角里,约隐约现地站着一个白发长鬚的枯瘦老人。
我很想告诉爸爸和姊姊有关昨晚的事,但却不知如何开口,若不是这张木椅及时「捨
相救」,我可能经已跟隔邻的夫妻一样,在沉睡里被烧死。
虽然只有五楼高,但是悬空在这支单薄的钢架上,我实在怕得要命。
我看不到他的脸孔,只看到他的手正在摆动,彷彿示意叫我离开。
我感到震盪越来越大,就像整个人被拋到波涛汹涌的怒海当中,不由自地惊叫了一声,人便从椅上
到地上。
时至今日,那张椅经已灰飞烟灭,遗下的椅脚亦在搬家过程里遗失了。
当晚爸爸罕有地抱着我睡,我感到他的心还未定下来,可以想像到他知
家里火警,儿子被送到医院时,心中是何等的惊惶担忧。
我落到地上,望向火场,心想如不是及时惊醒过来,现在应该已在火场里被烧成灰烬。
大火救了一整夜,到了凌晨时份才被扑灭。我在医院里听到电台报导,知
隔邻一对老夫妻,经已在睡梦中被烧死了。
这时我已见火燄破门而入,开始侵吞我家,匆匆一瞽,竟见到那张折了脚的木椅,正倒在大厅中央。
惟有走到大厅时,却见那张倒在地上的木椅虽然被烧焦,但它
后的地方,却出奇地未有被波及。
我连忙退回窗边,但黑烟却似破门而入的野豺狼,直向我扑过来我慌忙惊叫。
爸爸苦笑地说:「太好了。最小我们还净下半间屋可住。」
这时候我又再听到那把沙哑的声音在
促我起来,比之前更急,声音中好像带有一个死字。
一家三口无家可归,惟有到爸爸的友人家中暂住。
我终于知
了,是邻居单位正在起火。
我听到楼下有围观的人惊叫:「隔邻单位原来还有人!」
「啪」这一下跌下来,非但令我
四肢回復感觉,更加令我感到实实在在的痛楚。
再过一阵有火
从门隙吞吐进来,我知
门外应该经是一片火海。
我心想自己一定是被这种可怖的梦魘所压制着。但知
又如何,我始终无法摆「鬼压」。
留下的,只有我这段惊心动魄的少年不思议事件。
我不小心
了一口气,经已咽呛不断,整个人感到天旋地转。
我执起那截断了出来的椅脚,想将木椅残存的躯壳扶起。只可托了之下,烧通了的木枝,经已碎片般裂开。
幸好这时一条水
从窗外
进来,将扑过来的
烟压住。接着有个消防员站在云梯上,缓缓来到窗边。
再过片刻,我又听到那老者在叫我。而且叫得更急,好像再不起来就会大祸临
似的。
窗的另一边,即是我家的隔邻,不断有黑色的
烟涌过来。
我想那对老夫妻未必真的是在沉睡里去世的,可能跟我一样,因为不能动弹,最后被活活烧死。
我忽然感到想起曾经听家中的女佣说过,夜半时睡着了无法动弹,是因为被「鬼压」了。
到了第二天火场解封,我们重回屋里,眼见大门已成木炭,两边墙隔爆裂。
我还未定过神来,经已听到屋外四周传来消防车的警号声。我连忙走到窗边,衹见窗下早已佈满了消防车。
其实我也感到自己好像到了生死关
似的,可是无论我怎样挣扎,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下午时候,爸爸和姊姊都已赶到医院。由于我没有大碍,又观察了好一段时间,于是便让我出院。
「小朋友,不要慌!有消防员会来救你的!」
我渐渐意识到不是我自己的问题,而是有
不可思议的外力在压着我,令我不能动弹。
他向我挥手大叫,我于是爬出窗口,由他伸手接我到云梯上。
我心中大叫动不了,接着我感到
在震动。这种震动不是来自我的
,而是我躺着的椅子。
姊姊叫
:「这张椅不能再要的了,快拿其他有用的东四吧!」
「是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