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上冷风簌簌，干枯的树叶被得七零八落，倒还应景。

        走的时候亦然。

        只不过现在是夜幸在赶走他而非他主动离职。

        现在胜方发言滔滔不绝，简直比盛闵行那只有时候嗡叫不停的蚊子还让人难受。

        入职时没带什么，只发了两套换洗的工作服。

好一句上的命令。

        没人从中作梗他不信。

        算啦。失业而已，又不是第一次。

        他刚准备自觉地打开车门下去，司机却叫住了他：“行啦好好坐着吧，不过先说好哈，车弄脏了清洗费三百。”

        “我知。”事先谈判好，如果真是发生纠纷的时候会好解决一些。沈渡津当然明白。

        夜晚开车难免困乏，司机开始与他找话聊。

        他破天荒地没有选择步行，而是花钱叫了辆网约车。

        他自认为不怎么招惹是非，工作也算积极主动，实在挑不出什么错。

        终于反复作多次，有司机愿意赶过来。

        “小伙子，我刚才说的话你可别见怪啊，实在是我这车太背了，开十回夜车能脏三回。”

        三更半夜的车尤其不好打，好不容易约上了订单还被取消。

        他只想让沈慧好起来，让沈俞不需要为了一个月一千块钱的生活费感到不好意思。

        但在看他不顺眼的人眼中，无论他些什么都是不对的。

        司机不太相信。

        他坐在车的后座，隐隐约约看着脸色有些发白，但嘴还是红的。

        司机盯了半晌似乎不能确认，开口问他：“喝酒了吗？”

        沈渡津离开了夜幸，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走出夜幸的大门口。

        他也并不想和他们争些什么，因为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他统统当没听见。

        他再次强调：“真的没有，我上也没有酒味。”

        沈渡津想，其实也不能算十分难以接受，毕竟他很早之前就好了思想准备，此地不容人自有容人，上完这个季度的班就自行离开。

        沈渡津皱了皱眉，这是不太乐意接他的单？

        “没有。”

        ***

        金领班站在他背后喋喋不休着，似乎这人就是将挤兑他当一场二人间的博弈。

        那不显眼的黑色小车停在他面前，他坐上去报了手机尾号，司机却没有立启动车辆，而是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看起来天时地利人和无一备，可他还是不肯放弃。

        他点点，司机才慢慢发动了车子。

        见他眼神清明，谈吐清晰，司机又迟疑：“很多人醉了是看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