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津问他：“你平时都不种点东西吗？”

        所以什么话都反着说，冲动、刻板，还无理。

        他顺着那条石子路走过来，到凉亭下避雨。

        他不知在解释些什么：“那玻璃花房是当时设计师建议我加上去的，于我而言没什么用，荒废至今，交给你也算是让它发挥它该有的用。”

        盛闵行又旧事重提。

        他答：“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打理这些，而且――”

        沈渡津猛地抖了一下，把离这人最近的那盆花挪远了二十公分。

        那时是迫不得已，是盛闵行第一次走进他家，他不待见这人，还想着让这人。

        盛闵行哭笑不得：“所以你愿意帮我装点一下花房吗？”

        最终那堆乱七八糟的盆栽还是被挑选出一分，搬到了三楼的玻璃花房里。

        沈渡津倔：“能。”

        “我觉得不能，”盛闵行率先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向不远的盆栽，“来吧沈老师，免费的雇主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沈老师别告诉别人啊，太丢人了。”他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沈渡津脸上有些火辣。

        他问：“不如我把层的玻璃花房也交给你？”

        他转，见沈渡津还不起来，又来拉人：“不然今晚这场雨过去，里面的都泡烂了怎么办？”

        沈渡津瞳孔微震：“所以你之前种的那些火花兰――”

        沈渡津也跟着过来坐下。

        “你这些花我基本都看了一遍，”见沈渡津还在犹豫，他支着下巴思考着，“之前不知是谁告诉过我，这里面有一分对于生长环境要求极其严苛，天种植能活吗？”

        “你离我的花远一点。”

        沈渡津有些错愕。

        他开声朝着沈渡津喊：“还没弄好？”

        那远的人应声回，笑容在灯光下都像是在发亮。

        他轻轻地附到沈渡津耳边：“从前我养过的动植物，只要是我碰过的，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

        命运真是很神奇的东西。

        大方过了。

        盛闵行心微动。

        “死了。”盛闵行顺着他的话说着，他当然不会自曝，自己从来没买过什么劳什子火花兰，全都是诓人的。

沈渡津对着院子折腾了一下午，天色渐暗，还下着雨，周围的灯全都大开着，给那个在花园摆弄的人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圈。

        盛闵行刚逗弄完那两只狗崽子，又惹得它们龇牙咧嘴的，心满意足后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没有，还差点。”沈渡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