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一瞬间的静谧。

        他花了太久的时间去克服十年间所有的障碍。

        他说：“我伤好了。”

        用的是本人号码。

        他说：“我一直是个运气不太好的人。”

        上台前，他厚着脸给沈渡津去了电话。

        盛闵行伤好得差不多，决赛自然也没有缺席。

        ***

        “好了就行。”

        他又稍作遗憾：“可是他好像不在场。”

        他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站上这里。”

        站上领奖台的时候，他还觉得一切不算真实。台下的掌声热烈，却似乎并不该属于他。

        “他”来了。

        “噢，”沈渡津了然，替他补充，“我要原谅你？”

        获奖感言是必备环节。

        话虽如此，可出于人主义的关怀，沈渡津后面几天依旧到场，有时带些新鲜的水果，有时带些自己的病患餐。

        那一刀远远没有盛闵行说得这么简单，刀锋不仅切断了一节子，也伤到了周围的很多组织。

        高烧到41度，盛闵行也算是半只脚沾了鬼门关的门。

        “这次我也会来看你。”

        信号有一瞬间变得不好，沈渡津的声音清晰难辨，“来就来。”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四下探寻这位“他”的踪迹。

        沈渡津是天生该驰骋在赛场上的人，他为训犬的赛场而生，赛场亦为他而成。

        这种一般都会事先准备演讲稿，沈渡津准备了，却没有按照事先的准备将这场盛大的仪式进行下去。

        “嗯，所以呢？”

        他洋洋洒洒分享了很多，最后：

        哨音响起的那一刹，一切都尘埃落定，成为定局。

        直到主持大声念出他的名字时他才恍然回神。

        紧急关还是卡了壳。

        盛闵行：“我已经是第四次来看你比赛，你能不能――”

        这也没错，他得到又失去过很多东西。

        养起来费时费力，中途还发生了一次急腹炎感染。

        盛闵行被一语破有些难堪，急：“不用，你继续讨厌我吧。”

        冬末时，国际训犬赛的决赛正式开启。有了上一次的事故，这次决赛更是加大了安保力度，几乎每隔两米就有一位执法人员坚守岗位。

        沈渡津接了。

        “我在。”

        盛闵行终于鼓起勇气：“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那是他的事。”

        “有人想让我，在第四次来看我比赛时原谅他。”

        台下观众听着这一场并不寻常的感言分享，不时鼓掌给予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