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凝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提起话题竟能有如此「收穫」,便也顺水推舟地
:「那巨贾叫什么名字?可真有这么厉害?」
「他叫卢彻。」楚沉风的声音略沉了下,
:「现在放眼江南地
十之有六直属于他所掌控,另外十之一二则是他的附庸,其馀的便是零散的商号和官营铺子。」
「这可不得了。」柳红凝眨了眨眼:「那他不就富可敌国了?」
「量他也没与当今皇帝为敌的勇气。」楚沉风语带不屑,却不得不
:「但他手下可当真有本事的。我比你早来了半年多,也是较为清楚这地方的。」
柳红凝摇了摇
,而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
:「那这个地方呢?……唔,我说是这客栈,也归他
吗?」
「不算。」楚沉风摇
微笑:「这
乃官营客栈。」
柳红凝笑了笑,
:「我
子反骨,总不喜欢都跟人一样。所以刚才听到你在说那巨贾的状况时,便不由得想避开他的铺子。」
「再如何也是皇天之下,」楚沉风
:「若是
小心,可不觉得彆扭?」
「也是。」柳红凝乾脆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又
:「那卢彻既然手上握着这么多商号,家中肯定很有钱……我今早随意绕了绕城,看见了一幢就像是瓮城般的宅子,想必就是他家吧?」
「没错。」楚沉风点了点
,
:「他的豪奢挥霍确实是闻名。」
「这么有钱,怎不拿来造桥铺路呢?」柳红凝又兀自嘀咕着,而后才
:「不过还当真想进去绕绕,看看是怎么样的光景。」
「寻常人怎能得其门而入呢?」楚沉风听着柳红凝天真的话,不觉笑
:「那里再怎么富丽堂皇,总还是人家家门内,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进去逛?」
「唉,我说你……」柳红凝噘着嘴:「怎么前面感觉不是很喜欢那人,现在却又帮他说起话来?」
楚沉风面对柳红凝的胡闹只是一哂:「我便是陈述事实罢了,何来帮他说话?」
「唉呀,被戳破了。」柳红凝看了看门外,而后笑嘻嘻地:「天都要晚了,不如咱们就直接点了晚饭吧!……今日我若早些睡,明天早上起来或许还能看见大家赶集的情景呢。」
「嗯。」楚沉风只应了一声,便依着柳红凝的提议。
*
明月高掛。
柳红凝满意地看着自己包袱拿出来的其中一套浑
黑的装束。
那是自己在还没过江前的一座城逗留时买了布料请人裁
的。当然也是请官营布庄的人製作,免得那卢彻眼线太广而瞧见了自己的什么端倪。
她再度摺好自己的衣裳,而后
了蜡烛躺到了床上。
自离开家门后,她便一路小心翼翼地行走着。
不惹是、不生非,尽量将自己变得极为渺小,
都向官营的铺子买帐。当然,若是看起来比较不同的官铺子,她也不会主动接近,省得有谁佈下了眼线伏在里
,让自己无从伸展。
当然在路途中,也遇上了不少如同今日遇见的三个地痞找碴,甚至还遇过山贼想要劫掠,但都被自己很巧妙地应付过去。
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柳红凝才把她那双澄澈透亮的大眼睛安分地闭上。
自己遵从着爹亲的嘱咐和自己的直觉步步为营地走到了现在,虽然不合自己的
格、也不太喜欢去
这样的事情,但为了爹……起码为了报答他无怨无悔的养育之恩,自己是愿意赴汤蹈火的。
不过啊!……
自己还遇到了个不错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