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竺允却像是正在独一般地出了神似的。

        柳红凝愣了一下，而后默默地点点。

        柳红凝：「就算不是大丈夫，一言既出亦是駟难追！」

        「没关係，都过了十几年也都该放下了。」竺允接下来的话让柳红凝大感震惊：：「红凝，你是你娘在那场叛变当中托给我的孩子。」

        柳红凝有些怯怯地看着竺允，又不禁想起李鸿岁方才所言的「叛军」一事，莫非竺允曾轻描淡写提起过的，那十数年前的皇城叛变与竺允有很深的关係？

        「没有。」竺允：「那时我和眾人杀透了进入内城乱军后，找到了你和你娘，你娘让我快些带你走，而后不久，她被朝廷的军队救了起来。」

        楚沉风则是哼了口气：「那就请李相也不忘把我等三人的名字都报上去。」

        待三人都各自坐定后，竺允才了口气，朝着柳红凝说：「红凝，爹在当今皇上还没即位前，曾在还是亲王时的府上担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侍卫之职。」

」

        不、不可能吧！

        杜旬飘看着柳红凝点了点，而后復又将视线放回了竺允上，略带着犹豫的语气开口：「是师父吗？」

        「我都不知爹有这样的过去。」听到了这儿，柳红凝不禁小声地囁嚅着：「每次听到贴提起从前就会出难过的表情，红凝也不敢问……」

        柳红凝连忙跑向前去关起了门，骂了声：「晦气！」而后才转要对着大家陪笑，却看见杜旬飘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竺允。

        「她死了。」竺允的眼中闪过一丝极为痛苦的神色：「那日叛变后，你娘每况愈下，最后撒手人寰……」

        「希望不是意气之争。」李鸿岁站起来，走到了门口：「这件事我明天上朝会稟明皇上，届时还希望诸位不要改变心意才好。」

        「欸？」

        柳红凝看着竺允的眼神又浮现了哀伤，于是悄悄地把手伸了过去搭在了竺允的手上，小声地：「爹，想起来难过就别说了。」

        以柳红凝的个而言，要这么样地把话憋在心里实在太困难了，但是眼前的气氛真的让自己无法开口。

        「那、那我娘……」柳红凝的眼眶微：「是不是死于乱军当中？」

        柳红凝看着竺允，又看了看杜旬飘和楚沉风，杜旬飘脸上有些复杂的神情或许是人之常情，而楚沉风的眼底也藏了些自己说不上来的东西，这样的情况其实让柳红凝有些不是滋味，但毕竟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说些什么，当下也只好依着竺允的指令坐了下来。

        「欸？杜大哥，怎么了吗？」

        李鸿岁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而后便偕同门外两名护卫扬长而去。

        彷彿无视于柳红凝无比惊讶的神情，竺允如此说着：「你不是说常常梦到有乱军进攻一个很磅礡的建筑，并且杀了很多人吗？……我将你带走后，辗转遁逃，最后选择了这个地方居住，刚走不久时，你连日热不退又昏迷不醒，待到醒转之时，你忘了所有的事。」

        「当时爹为了不负当时大王的信任和赏识，便也竭尽所能地替王府事，也便是爹从前和你说过的，爹曾行走江湖好一段时间。」竺允深了一口气，而后长长一叹：「旬飘和……沉风那时年纪还小，爹亦曾指点过他们武功。而后来，在当时太后的寿宴、那次叛军的进攻时，各家亲王的护卫们以及朝廷的禁军便与叛军打了起来，可说是一场……可怕的血战。那时像我们这种卖命的武夫若有伤有死便罢，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他们一个也不放过……」

        只是这样的气氛令人沉闷地不过气来。

        柳红凝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对杜旬飘口中的「师父」二字出了反应──

        柳红凝看着竺允，杜旬飘看着竺允，而楚沉风也看着竺允。

        柳红凝的语

        「那时，你才五岁。」竺允反过来握住了柳红凝渐渐冰凉的手，：「或许那样的情景对一个孩子来讲太过刺激了些，所以往后我也骗你是听了太多故事所以才胡思乱想、有了那个梦。」

        良久，还是由竺允开口：「都坐下吧！……或许事情走到这一步，也都该说清楚了。」

        杜旬飘之前口中尊敬的「闻声」师父就是自己的爹、竺允？

        「我……我忘了所有的事。」

        不过仔细想想──拜于竺允对自己从小的训练所赐，柳红凝冷静地很快──竺允从自己懂事起便不断地告诫自己许多避世思想和复杂的江湖恩怨，或许便是从前在朝廷一路走来的心路歷程……

        竺允沉默了好一会儿，晌久，才点了点：「是。」

        「那娘后来在哪？」柳红凝的语气有些激动：「爹前些年不是跟我说过娘死了吗？」

        如果要这样推断起来，那么爹也曾经是朝廷的人了？

        「凝儿，你是贴心的孩子。」竺允笑得有些苦涩：「那场廷叛变死了不少人，就算是老江湖也一定会輒于当时那样的景色……斜阳残照、遍地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