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愧是竺兄。」步人飞：「这次的事，李鸿岁一个字也没瞒着我，但他却是在牛鼓里的一枚聋哑棋子。」

        竺允淡然：「那，又怎样？」

        「意即，」步人飞：「你答应李鸿岁会替他完成的三件事情，不但第二件的比武完成不了，恐怕还会替你留下杀之祸。」

        「那么，你从李鸿岁那里知了多少事情？」竺允的神情闪过一丝轻蔑，被步人飞轻而易举地纳入眼中：「步兄又怎么知我答应他些什么？」

        步人飞：「李相曾言郡主出嫁时，你送给他作为新婚贺礼，就是帮他完成三件事。」

        竺允出微笑：「所以你相信了？」

        「所以我不相信。」步人飞：「你对李鸿岁的了解或许仅止于那段时日，但在往后近二十年的时间都是我盯着他的。」

        盯着。

        对于向来谨慎用词的步人飞而言，这句话无疑是向竺允明白表示了自己的立场。然则竺允却听若罔闻：「那么，步兄觉得该是什么样子？」

        步人飞微慍：「竺兄当真要守口如瓶？」

        竺允哼笑了一声，：「事实上，本没有这回事。」

        步人飞一愕，：「没有所谓三件事，那又为何要受制于李鸿岁？」

        竺允笑：「没有受制于他，哪能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为什么要找我去完成本不需要我的事情？」

        步人飞拱手，以认真而谦逊的神情：「恳请竺兄示明。」

        「那三件事可有可无，我并未言明可以为他事。你们都把李鸿岁想得太聪明了……应该说，当年的我年轻气盛，也确实在栽在他手上几回过，」竺允停了一会，：「然则近来由于步兄的关係让我不得不与那人再次接时，一切才明朗。」

        步人飞：「所以，竺兄可确定将不再受到李相威胁？」

        竺允点：「本无此事，所以理所当然。」

        步人飞嘴角牵了牵：「看来竺兄的虚晃一招可是让李相惦记在心里近二十年。」

        「如此，虽然竺某还不清楚步兄你有什么打算，但……」竺允的话中似乎带着玄机：「总该安心了吧！」

        「当然，」步人飞：「步某绝不可能让自己走险棋，尤其还是与竺兄当对手……甚或共同奋战。」

        竺允听着步人飞的话忍不住笑了：「看来那时我俩两败俱伤之事让步兄你耿耿于怀啊。」

        「那时与竺兄兵刃相向乃……就算一言不和吧！」步人飞本想解释，但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苦笑：「总而言之，步某明白了，此次将要再次生乱的事情或许竺兄不想明白，但步某以昔日同为护卫的弟兄情谊告诉你：这相府亦极可能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这我明白。」竺允这么说着：「竺某虽在囚笼，但尚有能力自保，倒是步兄你得亲涉险，可得千万小心。」

        步人飞点了点，也：「竺兄也请保重。……郡主的千金，已有人照顾安妥。」

        「多谢了。」

        目送步人飞离去后，竺允则回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若依照步人飞与自己的一席对话而言，恐怕天子就要对当初所有的始作俑者来个逐一清算了，为天子不若当初为王一般，要忍下的事情远比以往多上太多……若当今的天子还是往日的嶍王，竺允不禁开始担忧：恐怕这一次的动作，会让那些隐匿暗、侥倖着已然安全无虞的「馀孽」们亦被摊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