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有种报复的快意。让这和尚畅所言，是断然不能。如今得他吐几个字，已是万分不易。

        这十四年跋山涉水取来的经卷，则另选高僧讲演，传布天下。

        贞观二十七年，长安的松枝一夜间齐指向东。大唐三藏法师取经归国，人人都“无量功德”。

        尽如此，仍强撑着风度：“你若对为师的肉有什么贪恋，尽拿去――如果这能让你得到解脱。”

        行者一手去解长老的衣带，一手住长老的脸，鲁得有些不留情面：“迎还拒，拒还迎。”于下颌停住，发狠一钳：“好和尚，惯会勾引。”

        长老的衣带已被解开，膛敞在外。时年三十有九，虽经风霜雨雪，肉却依然可属上乘。行者轻抚长老的面庞，指尖划过他的额、鼻梁、角，又行至颈侧、骨、腰腹。入亵，暴地着肉，与大内侧。

        行者愣了一下，俯下去发力攥紧僧人的颈，几乎快要断：“师父――你怎么这么贱？”

什么，忽然住了口，把剩下半句吞在肚子里。

        香风缭绕，法师径至九霄，腾空而去。

        “心归佛门，归大唐。”行者喃喃。暗夜里，一双眸子如星火转，熠熠非常。“师父，你说错了。”

        太宗大喜。

        他阖上双目，默诵经文，并不回应。

        思及此，黯然的心绪席卷上来。

        那起的温热在提醒行者，下的僧人已动情。只要他想要，便可随时占有。

        长老泪如雨落，痛苦地摇了摇。

        正起，下人却发出一声惊异的息，似是始料未及。

        “好好你的大唐高僧，取经特使。莫要辜负修行，也再莫招惹老孙。他日功成，你我――死生再不相干。”悟空说罢，放开长老的子，回铺上。

        不祥的耻感袭上心，长老想制止，却已来不及――

        一影子欺上来，压得他动弹不得――

        长老的心猛然揪紧，呼变得困难。他嗫嚅着，哭泣着，终是微弱开口：“别走。”

        “你说得是。魔障难消的，不止是你。”长老的腔调有些不稳，仿佛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酸楚：“可我只有你。”

        这微妙的情绪被行者识破。

        长老的躯似乎烧起来。被揭穿谎言的羞耻，被戳破心事的难堪，齐齐聚，搅得他三魂七魄死命纠缠，如置油锅。背上的伤奇难当，又被行者一番蹂躏，此刻愈发痛起来。

        这言语放在过去，或许是诚心叹许。放在眼下，长老已准捕捉到行者话内的讥讽。

        事已至此，纵念动紧箍，亦是隔靴搔。

        “师父不是说，浑上下，没有一丝一毫可以给我么？”行者手上的劲一松，转而轻轻捧住长老的脸：“要念咒便念。今夜一过，你将再没有机会。”

        似是求未曾得到满足。

        行者凝视下人的双眼，黑夜中仍可见几点莹莹。

        长老忽然紧绷。

        ***

        “是心存唐王，委悟空吧。”

        “西天的佛子，东土的御弟――师父，你好尊贵啊。”

        他并不想挑逗玄奘，这一番亵玩，也并不使他觉得享受。他只是烦闷，只是躁恼。

        大唐三藏法师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佛祖只念着传经，取经人是谁，有什么关系。

        他收了手。

        长老轻颤了一下。若说此时他心内没有半分恐惧，实是自欺欺人。这场盛大的煎熬中，唯一令他欣的是，自己且胜行者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