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他眉紧蹙，神色急切，上下柔的开合映入悟空眼中，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还真是个俏和尚啊。

        女子犹豫片刻，答：“这山中有一位蜃仙，专吃过路人。长老的两位徒弟，怕是……”

        悟空打断她：“为什么‘专吃过路人’？”

        女子短叹一声，抬看他：“这山中有一味草药，我们叫它‘返魂草’。本地的山民常年食用，所以能避开毒瘴。既不被毒瘴所困，自然来去自如。过路的人不知情，就会不知不觉，走到蜃仙的嘴里去。”

        唐僧手上一颤，筷子掉落在桌上，碰撞出两声脆响。

        悟空见状，忙问：“这妖怪可有府？”

        女子连连摇：“‘蜃仙’是我们本地传的称呼，其实没人见过它。只听老人们说，白雾散去，就是蜃仙归巢了。但起雾时，蜃仙会不会现……从来没有人知。你们也不要太伤心，听说走进蜃仙嘴里的人不会死掉，只是会被关在蜃仙的囚牢里。蜃仙从他们的心里勾取思绪，用以惑人。而那些被囚住的人，只会终生痴迷于幻境，直到衰老死。”

        唐僧咽下口中的饭，只觉得再多一口，也吃不下了。

        “长老莫急，我见这位孙长老，是有些神通的人。不如今夜在寒舍好生休养一番，养蓄锐，明日我为孙长老带上些返魂草，好去寻人。”

        唐僧沉了一会儿，应：“也好。多谢女施主盛情。”

        ***

        女子引师徒二人至厢房，又好言相了几句，方阖上房门，嫣然一笑。

        屋内，唐僧已是泪眼婆娑。

        悟空本想伸出食指去为他眼泪，手到了他脸边，犹豫再三，终是缓缓落在师父的肩上，臂上用劲，向内揽过。

        师父亦没抗拒，栽倒在孙悟空怀里，面上的泪痕蹭了他的衣襟。

        悟空神思一昏，迎着师父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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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

        师父的息愈发急促，手臂不自觉地攀上悟空的脖颈。

        “师父！”

        悟空突然清醒，失手将唐僧狠狠一掼。这一掼，直将唐僧摔到了床边上，磕得不轻。

        唐僧被这么一磕，倒也醒转过来。上隐隐作痛，忍不住“嘶”的一声，倒冷气。

        悟空忙奔过来，想将他扶起，将要碰到他时，又住了手。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虽然不是故意为之，气氛却不受控制地变得尴尬。

        唐僧的面上浮起红晕，这红晕之下，也隐隐呈现出怒意。他是大唐高僧，又是堂堂男子，竟和自己的徒弟出这样不，这样逾矩的事来……实在是羞愤难当。纵有瘴气由，亦是丑事一桩。

        悟空此刻也有些说不出的惊惧了。他自幼就与其他猿猴不同，对情爱之事从无渴求，也从无念想。并非不能，而是不想。情爱，从不是他人生的主题。可方才的举动，也实实在在令他产生了自我质疑。

        这片刻的意乱情迷，究竟是谁在作怪？

        其实他和他都不敢确定，林中那一夜过后，边的唐僧，还是不是原来的唐僧，而边的孙悟空，又是不是原来的孙悟空。

        “我们得走，师父。”

        “那八戒和沙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