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买了点宵夜,南河带参宿来到他在网上定好的酒店。
他问,“你睡了没有?”
参宿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掀开被子,踩着椅子爬到窗边书桌上,拉开窗
,看到了楼下举着手机冲她挥手的南河。
出租车转大巴飞机换高铁,十五个小时,横跨半个中国,入夜时分,他到了。
“行了行了。”南河拍拍她脑袋,意思一下就把她轻轻推开。
消息框前,一个
目惊心的红色感叹号。
南河瞬间不困了,起来给参宿打电话。

家是四层楼的自建房,她从来没觉得一层又一层的楼梯有这么长,如果等她下去南河已经消失了怎么办?
这句话不知哪里戳到南河的笑点,他吃吃吃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意味深长地说:“你有的。”
亲戚们吃完饭,聚在一起打麻将。
好在她推开大门时,南河就站在路边树下,被路灯照耀着,拉出长长的影子。
凌晨,南河第三次被鞭炮声吵醒时,看到参宿发来的消息。
他当着她的面把手机收回
边,“十,九,八……”
回过神来,她风一样
下书桌开门出去,拖鞋落在床边,完全被主人遗忘。
次日天蒙蒙亮,老妈正在
早饭,看到他穿
整齐背着包出来,“一大早的去哪儿啊你?”
接下来是近半小时的沉默。
参宿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十秒倒数已经开始了。
她拿着手机,慌不择路地向前探出
子,手扶着窗,一条
已经跪到窗台上,吓得南河以为她要直接
下来,忙忙地向前跑了几步,“别别别,你慢慢下来,慢慢下,我就在这儿等你。”
一分钟后,参宿发来一张截图,是她给妈妈发的“新年快乐”。
爸爸心不在焉,倒是阿姨有点不放心,跟到门口看了看,看到是南河本人接她走的,才转
回去照顾糖豆。
――
【还没,怎么了。】
忽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
【嗯!】
【怎么了?】
她立刻冲过去抱他,撞得他后退好几步。
【南河,你睡了吗?】
他这才看清她
上单薄的睡衣和光着踩在水泥地上的两只脚,又推着她回去穿衣服穿鞋。
“公司有点事,我过去一趟,过两天回来。”
“噢,他过来啦,二筒!知
了,去吧去吧。”
南河的语气里似乎藏着一点笑意,“那你现在过来见我吧,给你十秒钟。”
昨天晚上还带着弟弟妹妹们放烟花的参宿,今天却一整天没怎么说话,但他丝毫没察觉到女儿的异常。
【我在想,我可不可以给妈妈发一条新年祝福呢,会不会打扰到她……】
参宿闭上眼,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那个红色感叹号依然纠缠着她,即使她闭着眼,也不依不饶地在黑暗里扭曲
动,活像梦境里丧气鬼的模样。
南河给她打视频过去,看到她带着几个更小的孩子在路边空地上放烟花,一会儿顾着这个慢点跑,一会儿又帮着那个点火,怕火星崩到小孩的眼睛。
参宿穿
整齐,走到正忙着打麻将的爸爸
边,凑到他耳边悄声说:“爸爸,南河来了,我想跟他出去住。”
她有点埋怨地说,“我又没有魔法。”
南河朦朦胧胧差点睡去,看看手机,又觉得不对。
南河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发就发呗,别想那么多。】
“不用
她,她就这么个
子。”是爸爸的声音。
听起来倒真是没事。
参宿假装睡觉,把自己关在房里,隐隐听见有亲戚在问:“参宿怎么不出来玩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门了。
及待地给南河发“新年快乐”。
参宿在黑暗里接听,耳边响起南河的声音。
参宿没有多说什么,也没哭,只说自己没事,相信妈妈一定有苦衷,让南河安心过年不用太担心,讲了不到五分钟就说困了,主动挂断电话。
奇怪的是,他明明定的是普通标间,两张床,适合同事一起出差时居住的那种普通标间,插入房卡后,眼前亮起的,却是暧昧的粉红色灯光,而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圆形大床。
其实参宿只想看清楚他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没有,”参宿低低地说,“南河,我特别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他小姑姑的女儿比参宿还大两岁,远没有这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