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狼狈。

        虽然平时也锻炼，但绝没有灵犀这样过的丛林经验，所以时间差差了几小时才找到她。

        最难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

        他穿的像个少年，一笑更像个少年。“可以啊！你变这么透彻我都不敢认了，果然是修人士！既然他结几次婚都该，你还在这干嘛？一肚子冷风是饱？”

        她轻轻摇。“他过的幸福就可以了。至于是谁给他的，不重要。他是那么好的人，值得这世上最美好的生活。就冲他救了我一条命，结几次婚都应该。”

        苍茫林海间，走过一黑色影。一小畖一小畖的雪堆，打上面踩过就是一个黑脚印。灵犀背着大大的行军包，步行到这个她来过数遍的深坑。

        **

        闻言，纪年上了车，引擎发动，车自夫妻边缓慢掠过。

        白皙健康的肌肤，过膝的迷彩外套，他骨架大，个子也高，相得益彰的很。站在离她不足十米的地方，应该是从车里直接跑来的。连个专业装备都没有，限量版球鞋沾满了泥。

        算什么呢这十年？它们不止是灵犀最好的十年，也是他最好的十年。灵犀为了他耗这么久，一个女人还能有多少个这样的十年？

        灵犀迄今为止的人生经验里，还从未被人以这样的口吻喝止过。

        难得！这么能言善辩的男人，却在这个地方卡壳了。

        她久久望着那天坑的深，不发一言。一阵接一阵的风声，得飒飒树叶连成了一片浪。

        纪年气笑了。

        沈嘉树费解的看着这女人，他自己也在讶异着，这完全没来由地莫名心悸。

        “那你倒是去找他啊！在这缅怀什么劲？不就结婚吗？不就生孩子吗？你不能把他抢回来？灵犀你就这点魄力啊！”

        密布的小树胀满眼帘，她扶着那株最高大的静静站立。如云如荼的树冠枝丫披离着星般的点点微光。

        自打出了沈嘉树这档子破事，纪年心态差点崩了，近两天本没睡过整觉。整宿整宿梦到

        “因为他对我的爱在这。如果没他的那一推，我又怎么有机会在这缅怀伤风？是真的庆幸他活着，如果他的命只是用这区区十年等待来换的话，我赚了。”

        “行了行了，知你想笑话我。算我爱闲事不行吗！”纪年虎声虎气的咕哝着。

在她脸上浮现。

        张牙舞爪的树木，都仿佛失去了原本的可怕。陨石撞击造成的深坑直达地底，曾经火烧四野的痕迹已被密密的树木遮掩严实。

        就不该告白。

        却让灵犀停滞不前。

        她回，正对上那上挑的凤眼。

        他们随着车的移动转移视线。

        夕阳潋滟，给原始的密林镀上一层色。

        “那你来这干嘛！你明知他已经不在这了。”他就生活在千里之外。有了妻子，甚至有了孩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她却不肯轻易让他揭过，视线一刻不离。

        “你要是敢！我就敢跟你没完没了！”谁的声音在这一瞬响起，惊得树的鸟腾的飞起。

        “没什么，我们只是路过的陌生人。现在要走了，纪年上车。”她的声音很低哑，像月光穿过织物的纹理。说到陌生人时，更轻的像要化。

        她的眼光始终没有和纪年相遇。

        纪年信手一拨被风拂乱的刘海，目光闪躲。

        手指在空中凌虚一摸，好像对面站着的是那个二十岁，还和她是恋人的沈嘉树，目光清澈的叫人发抖。

        “那你怎么来了。”她视线默默转向他，突然换话题。“我到这来是缅怀爱情，你有什么事。”

        沈嘉树看不到的后，司徒悦泪如雨下，她张了张，冲灵犀无声说了几个字。口型分明是‘对不起’和‘谢谢’。

        纪年被噎回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那是深如午夜的瞳孔。

        刚出事那会，她有一万个办法寻死，都在最后关住手。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活着。这条命从被沈嘉树推出来时，就不再属于灵犀她本人。

        冲他轻轻一笑，灵犀轻声说。“放心，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