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被查吗。

        伊迪丝在对面二人斗嘴时和卡洛琳不约而同地对视上，彼此同时耸肩。这种场面她们已经习惯了。

        但话又说回来，禁酒令这玩意实际上还真没起到多大作用。卡洛琳想起每天晚上都被人挤满的“丝绒窗帘”，腹诽着。

        几人陆续吃完了自己点的主菜，等待甜点上桌的间隙，卡洛琳起去了趟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需求走出隔间时，看到了在洗手台前整理发型的史芬妮。“嘿，卡洛琳。”史芬妮微笑着打招呼，那笑脸上带着独属于东方人的异域风情，至少是卡洛琳眼中的异域。

        “哟，史芬妮。”卡洛琳也回以一个笑容，“今天晚上吃得开心吗？”

        “那肯定啊。能够在这异国他乡找到可以和我一起战斗，一起出来玩的朋友，我自然是很开心的。”史芬妮捧了把水洗脸，然后盯着镜子中倒映出的，挂着水珠的面庞。“你们也没有因为我的国籍份而对我有什么偏见。”

        卡洛琳走到史芬妮旁边，打开了水龙开始洗手。“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几个东方面孔……说起来，史芬妮好像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东方人。”

        “这样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卡洛琳。”史芬妮咯咯笑了起来。

        “我想我现在的份也不会有什么资格去歧视一个有钱读书的人，不是什么种族。”卡洛琳想到自己被三个大学生包围着，就苦笑了起来。“虽然我是白人但我穷的。”

        史芬妮着脸，“无论你是什么份歧视都是不对的哦，就像你也不应该受到任何歧视一样。”

        “嗯……”

        “要是所有白人都能像卡洛琳和伊迪丝一样就好了。”史芬妮感慨着，“虽然在我家乡，和我同一个阶级的人群中行出国读书，但不是每个人都会来美国。而在美国的中国人很显然也不是人人都上得起大学。我的学校里面中国人本见不到几个。”

        卡洛琳听史芬妮提起了不少她从未听闻的东西，比如排华法案，比如很多本地人其实都在谴责外来移民抢走了他们的工作——讽刺的是，其实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当年欧洲民者的后裔。

        史芬妮刚来时本没几个人愿意和她搭话，再加上独自在异国他乡的各种不适应，让她有一段时间相当地沉郁。直到后来在阿妮塔教授的指挥下，和南希搭档开始讨伐血鬼，才算找到了一个可以互相倾诉烦恼的同伴。卡洛琳想象不出史芬妮忧郁时的样子，如同她想象不到伊迪丝捧腹大笑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南希这人啊，别看她好像急子，脾气也比较暴躁，其实她是能理解我的孤独的。”史芬妮说，“毕竟她上淌着拉美人的血，怎么说也不是大家刻板印象中的白人。所以她对我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伙伴。”

        卡洛琳眯起了眼。她忽然觉得自己能理解史芬妮对南希的那种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