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曾是队友的敌人开枪，便把重点放在了一开始的那只上。卡洛琳咬紧了嘴，和她一同开火。

        连续不断的枪声在空旷的夜幕下清晰可闻，任那血鬼再怎么糙肉厚，在双人不间断的击下，终究是抵御不过。祂的躯轰然倒塌，和卡洛琳熟悉的那样，以尘烟的形态消失在了黑暗中。

        但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不得不面对的时刻终究还是到来了。

        卡洛琳将视线转移到那只刚刚她们一直都没打的血鬼上。祂没有一丝怜悯地接近着她们，而当那只大再次从祂的嘴中伸出时，伊迪丝到底还是开了枪。

        子弹撞击在血鬼上。不出所料，祂并未倒下，反而加快了进攻频率。卡洛琳于心里对南希说了一声抱歉，同时抬起枪参与进了这场战斗中。

        史芬妮在灌木丛中木然地凝视着她们和“南希”纠缠的画面。与南希朝夕相的种种在史芬妮脑中闪过，如电影胶卷。她们在一年多以前同时收到阿妮塔的邀请组成了这个讨伐血鬼的小队，虽然时常会互相埋汰斗嘴，但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珍惜对方。史芬妮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对南希的情愫的，回过神来时，南希已然成为她除却家人外最重要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自己在美国最珍视的人却成了她们讨伐的怪物。并且必须被抹杀，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卷进来，为世界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好讽刺……史芬妮蜷起了。

        卡洛琳这时候冲回了灌木林中，伊迪丝紧随其后。“子弹……打空了。”她一边为手枪装填一边对史芬妮说，“没事的，如果南希还有意识，肯定也会希望我们把她给……给……”

        “……”

        史芬妮呆呆地听着卡洛琳的解释。双眼干涩，不出一滴泪。

        这个确实。她想，换那个变成怪物的人是她，她也会希望南希这么。

        南希……

        看着那在外面搜寻着人类气息的血鬼，附着盘的脚每次从地上抬起来，都会发出一声巨响。祂的嘴里仍然在断断续续地吼叫，史芬妮听着却感觉是南希在哭泣。

        “不用了，卡洛琳。”史芬妮站了起来，声音沉稳了下去。

        卡洛琳迷惑又惊讶地抬。只见史芬妮脱去了外套，出了……绑在腰上的炸弹。“史芬妮，你？！”卡洛琳大叫，瞪圆了眼睛，手捂住嘴。

        伊迪丝预感到了什么，同样蹭地一下站直，试图去拉史芬妮。后者却给了她们一个悲伤的笑容。“对不起。”

        然后，就一个翻冲出了灌木丛。

        “史芬妮——！”卡洛琳扯着咙大吼，手却只抓住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