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装饰布置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在卡洛琳眼里却镀上了一层异样的颜色。

        亲吻就像子弹般在伊迪丝上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吻痕。伊迪丝闭着眼感受吻落在自己上不同位时带来的酥麻感，一边用手轻柔地抚摸着爱人如火般的长发。

        卡洛琳说不出话了。沉痛的心情让她无法对此出任何评价。

        嘴碰到脖子的肌肤，还是那种温热柔的感觉。卡洛琳的附在上面许久，松开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淡紫色的痕。“伊迪丝。”她说，呼重。“我……还活着吧。”

        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落在伊迪丝的脸上。眼看伊迪丝把手放回去掉那颗水珠，卡洛琳咬着啜泣，解开伊迪丝前的扣子，把脸埋在她的上面。

        她只是跟在伊迪丝的后，一步步上了楼，看着伊迪丝把钥匙插进锁孔中，打开了门。

明显。“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现场其实还是有一点乱，但她们已经尽力打扫过了。伊迪丝沉默着点答应。

        “伊迪丝啊……我在想，史芬妮和南希，她们会不会成为报纸上寻人启事的一员呢？”

        卡洛琳呆呆地望着她。伊迪丝现在的神情是卡洛琳从未见过的，那双灰蓝的眼瞳里是比海洋还要深邃的悲悯，两弯眉以柔和的角度舒展开来，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就好像……无条件爱着世人的神明。不，伊迪丝不是神，她不过是一个人类罢了，只是在试图把自己从巨大的情绪漩涡中抽离出来，安在她上的少女。

        “嗯。”伊迪丝一瞬间就明白了卡洛琳的用意，点点。“我们都还活着。以人类的份。”

        “太好了……”

        “回去吧。”卡洛琳说。

        那熟悉的温度让人心安，卡洛琳几乎不要命般地亲吻着伊迪丝锁骨下的十字架印记，仿佛是在用新的痕迹来掩盖掉那象征着无尽的战斗和血腥的纹印。伊迪丝没有阻止，直叫卡洛琳吻得发，肤渐渐发红。在经历了那样的惨剧后，卡洛琳疯狂地寻求着一种能让自己暂时转移注意力的快感。此时此刻就是一个好机会。

        两人默默地整理着现场，谁都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收拾完毕，已经是午夜了。

        伊迪丝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紧紧攥着拳。“不知。南希没有直系亲属，史芬妮的家人也全都不在美国。其他人大概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发现她们消失了吧。”

        卡洛琳如此说着，和伊迪丝在房门的阴影下彼此相拥，慢慢走向沙发。她猛地一用力，伊迪丝便被扑到了沙发上，静静地凝望着她。她几乎是愤般地扯住了伊迪丝的衣服，但下的人却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别这样，衣服都要被你扯破了。”伊迪丝轻声说，语气仿佛是在安抚卡洛琳的情绪。

        两人不觉间已经走到住所附近了。最底层的入口仍然亮着灯，只要走进大门然后顺着阶梯上楼，就会回到二人同住的地方。

        当伊迪丝关上门的时候，卡洛琳突然就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她。“卡洛琳？”伊迪丝皱眉叫了她的名字。在卡洛琳用力地吻上她的脖子的时候，伊迪丝不说话了。

        的确，除了史芬妮的尸外，爆炸使得现场变得一片狼藉，她们不可能对此撒手不。卡洛琳抹了一把泪，点点。

        回家的路上二人也都是沉默的。缓慢地走在波士顿的街，尽大街上亦是静悄悄的，但卡洛琳知波士顿的夜间并不如看上去这么平静。在无数个幽暗的秘密角落，那些地下的酒吧夜总会一定和往常一样喧闹。而当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到来时，波士顿的大街小巷依旧会再度充斥着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