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宁侧过嫌弃地推开他，“谁原谅你了？你围棋赢过吴老师了吗？”

        他了下鼻子，哽咽了一下，“我没哭。”

        许晏宁迟疑了一瞬，缓缓收拾东西。

        吴穹面无表情地打开折扇，“你执黑先行。”

        许晏宁轻轻摇了摇。

        赢过吴老师？你在什么白日梦？许晏宁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淡然地点了点。你要能赢他，我就能倒立跨栏。

        韩蓬看了一眼她手机打开的ins界面，心里慌成一团乱。

        就是因为分得清主次轻重我才来找你。他垂眼看着地板上的纹路，像个正在挨训但知错不改的小学生。

        吴穹走进棋室，两个年轻人已经站在棋桌旁了。

        期待落空的人，直接难受得趴在了桌子上，断了线的珠子默默砸向地板。肩膀因为从口薄着难以压抑的难过，微微起伏。

        韩蓬坐下后朝许晏宁看了一眼，微微扬了扬嘴角，捻出一颗黑子，直接落在了天元。

        他开心地拎起她的背包，握住她的手。许晏宁挣开他的手，不说话。

        不到像她爸爸那样内心有恒定的宇宙，总是像她外公一样喜怒无常。那是她曾经给沈致衡和自己贴上的格标签。从江汀回来那天，她还说自己绅士温柔，现在已经开始讨厌自己的少爷脾气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安静地盯着自己的手机，不知为什么，她上传的图文消息总是发送失败。

        “你事能不能分清主次轻重啊？”许晏宁有些生气地合上书，“我不知你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韩蓬捧着她的脸在她上吻了吻，“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吴老师，我想与你对弈一局，让你评测一下我的棋力。”

        韩蓬握住她递过来的纸巾，如释重负地轻舒一口气，嘴角扯出像哭过的小孩儿突然被人了颗糖的微笑，“那我们回家吃午饭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韩蓬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与自己对弈。

        “真的？”韩蓬猛地抬，像是突然拽住了一救命稻草，“我赢过他你就原谅我？就不走了吗？”

喜欢她，她讨厌他。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差劲，即便给了他一次让她重新认识他的机会，他依然变成了那种让她讨厌的人。

        “下午是围棋和网球。”韩蓬试探地看向她，“围棋课你不上吗？”

        她摘下耳机，“你别哭了。”

        车入了库，许晏宁刚下车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Babe，Don’t      leave      me      alone.”

        “好。”他更用力地抱紧她，“我听你的。”

        韩蓬攥着她的手，脸上出劫后余生般的微笑，“我会赢的。”

        “你回去吧，我吃饱了。”许晏宁顿了顿，“你上午没课吗？”

        许晏宁无语地抿了抿嘴，不满地看着他。

        许晏宁轻轻叹了口气，“去吃午饭吧，今天上围棋课不能再迟到了。”

        许晏宁望着他疼，这个人还真是善变。时而嚣张得像大爷，时而好欺负得像小孩儿。

        韩蓬一言不发地和她对视，行，又要挨她训了。她那表情就像个恨铁不成钢的家长。

        韩蓬立心虚地挠了挠鼻梁骨，“我请假了。”

        发脾气的是你，哭鼻子的也是你，许晏宁气得都不气了。她想到舒荣之前说的话，让他学围棋就是想磨磨他的急子，“除非你围棋赢过吴老师。”

        他语气里出明显的慌张。许晏宁陷入沉默，听舒荣说了韩蓬父母的事，她才知他们都没有爸爸妈妈了，他也是从小就缺少爱和陪伴的人，所以才这么怕被人丢下吧。她想着想着就心了，轻轻环住他的腰，“那你以后要好好上课，听爷爷的话，也不要再乱发脾气了。”

        他越想越难过，凝视着她那张冷静又冷漠的脸，蓄积在眼角的忽然落。

        许晏宁扯了扯嘴角，见过自信的，没见过这么盲目自信的。

        许晏宁转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纸巾，他眼里闪烁出一些微弱的期待，以为她终于心了，会抽出一张纸给他眼泪。结果她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抽出一张纸了嘴角。

        他想要找出她喜欢的事情，能让她开心的事情，“我们今天上完课去看日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