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接过巾，然后缓缓脱去衣裳好净血污。

        他是怎么找到的？他发现昏君的真相了吗？他会怎么置这件事？

        我从未料到，他会这么快识破我的分。

        如果那秋月说的正确无误，这件事和桃妃便有很大的关联。而我死去前最后一晚是待在桃妃的里，说不定也和我的死因有关！

        「是。」终于，我来到了这里。回想这段日子，就算再苦再累，也总算值得！

        「婢艺香参见皇上。」

        我也从未料到，儘如此，我还是不由自主地，

        这点对我十分有利，只要少说话，就少了被发现我已不是原本「林艺香」的机会。

        总之，现在重要的是先扮演好「艺香」的角色，其馀再从长计议！

巾，放入水盆浸溼后递给我。「喏！」

        经过了几日多方打听与从那彩珠口中套话，我总算弄清自己现在的分：我的全名是「林艺香」，十二岁进，至今入已三年馀。我是浣衣局的女，平时就沉默寡言，不常与人交谈。

        我从未料到，成为我新主人的人，竟会是这么的──套用她的口襌──白痴！

        他愣了一下，过没多久竟捲起那叠草案，用无比惹人生厌的口气说：「这叠纸脏了，替朕拿去扔了！」

        「你先在这儿待着，待我向皇上通报。」

        「什么？」我脱口而出，顾不得维持一个女人应有的语气。这些草案，是我多少个夜晚的心血？他竟要我拿去扔掉？

        至于在浣衣局工作，由于我从未过这些事情，一开始是有些笨手笨脚，常常受事女的责骂。不过日子一久也渐渐适应了，还尽可能地找事情来！

        「是……」我将视线移至他上，尽可能地向他展现我的不悦。这该死的傢伙！

        他却是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说：「被我发现了。凤、湘、翊。」

        「你会磨墨吗？」他那一副「我不会磨墨」的表情，让我再一次愣住了。他们该不会找个目不识丁的乡村野夫来当替吧？

        为了早些成为御前侍奉女，这些苦，我无论如何都得咬牙撑下去！

        我从未料到，原来世界上还有借尸还魂这件事。

        眼睛！他对我的眼睛了什么事？活像个女人！

        好狠！这「艺香」一定知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惨遭狠打，甚至送命！

        「艺香？」他好像隐约感受到我的愤怒，声音有些不确定地唤我。

        记得前一阵子当我从女们口中得知当今皇上有穿女装的特殊癖好后，我足足三天无法入眠！而现在……他到底要把这副搞成什么德行才满意？难……「他」其实是女的？

        他是识字的，因为他正在阅读我的草案。我的草案！

        靠近他之后，我才知我错了。

        爱上她。

        我在张学禄的示意下，缓步走向那张我熟悉了十九年的脸孔。

        我一边研墨，一边戒备地观察着眼前的人，直到他把我的草案沾到墨渍。

        我从未料到，「他」竟真的是个女人。

        「是。」我很快点了，走到他旁开始研墨。

        我从未料到，她和整件阴谋一点关係也没有。

        当我上多惨不忍睹的伤口完全暴在我们两人面前时，我怔住，而她则是倒抽了一口气。

        我眼睁睁看着他试图掉墨渍，却只是弄得更糟糕，内心的怒火已快要克制不住爆发出来。

        「抬起来。」他说。我第一次以这双眼睛观看自己过去的那张脸，却发现于我来说已有几分陌生。

        我站在久违的御书房前，旁是我熟悉已久的随侍太监、如今的内侍总──张学禄，只是此刻他已不识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