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走着，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回了掌上的玉兰叶。

        「让他们对换，对你不一定是好的，不要后悔了！」婆婆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我知她是认真在警告我。

        叶缘上，占卜的神火烧出了五个缺口。

        「不愧是婆婆。」我轻轻点了点，从怀里掏出一块素白方巾。我小心地打开方巾，一片被火烧过的玉兰叶静静躺在那里。

        「你会告诉我这件事，应该是卦象让你为难吧？」

        三大两小。

        「谢谢婆婆。」我对着石后内室的方向微微躬行礼，迈出小屋的步伐竟有些沉重。是因为一整日的疲惫吧……

        可是，在她义无反顾地答应为凤湘翊成为我和他之间交易的筹码后，我其实已猜到了最后的结果。

        「婆婆，我为他们卜了一卦。」我克制着自己复杂的情绪，说得云淡风轻。

        「也许吧。」我无奈地笑了笑。我从不随便替人卜卦，因为我觉得没必要，也没兴趣！人的命运打从出生那一刻便已註定，就算知了又能改变什么？但是，在她和我坦诚一切的那晚过后，我突然好奇起她的命运，他们的命运。

        不知为什么，我一直随携带着这片叶子，这片揭他们命运的玉兰叶。

        「我希望……她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至于为什么这样希望，我也不是很清楚。难我的心里正渴望着什么？

        「哦？」婆婆提高音调，显得兴致。

        「为了要交换的那个丫？」她没等我回答，又接着问。

        「不。」我放下衣篮，稍微整理凌乱的衣服，推开门走进小屋里。「我为的是我自己。」

        下下籤。

        「我觉得不好又能如何？重要的是，这是她所希望的事，得由她自己来决定要不要去。」

        「月家着名的叶卦？」

        我抱着洗好的衣物回到婆婆家，正想进屋询问婆婆衣服该晒在哪里，婆婆的声音却从屋内缓缓传来：「月家小子，一看便知你从小养尊优，现在为了求我竟能够干上一整天的活，你为的究竟是什么？」婆婆的声音不大，但对于一个习武之人的听力来说，在屋外清楚听见绰绰有馀。

        自从卜完这一卦之后，我便如入冰火地狱，被酷寒及炽热同时煎熬着。这样的卦象，让我不知到底是该担忧还是庆幸……

        「是。」

        「呵，听闻月家当主代代独传的叶卦奇准无比，因此一卦难求。看来，你真的很重视那丫！」

        「蠢！」婆婆低骂了一句，似是恨铁不成钢。「罢了，你回去吧！下次把那丫一起带来，我要亲自看看她值不值得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