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亲手为主子上？」他看了看香(我发誓我看见他扯了一下嘴角！)，復又询问地望着我。

        「微臣……没什么印象，和那位小姐仅短暂照面过几次而已。不过既然是家中长辈挑细选后决定的人选，应该不差吧！」难得地，我在他的话语中听见了淡淡的嘲讽。

        他怔了一下，随即迅速地摇摇。「微臣不敢，娘娘始终是微臣的主子。」

        我对自己轻轻摇摇，正走向他，陈曦却拉住我的衣袖，表情凝重地提醒：「为天子嬪妃还对其他男人那么热情，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么就先……恭喜你了。」说到最后，我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垂下眼眸不敢正视他。作为他的主子，我是该祝福他；但作为他的朋友，我说了谎话……

        好你个湛燿瞳，明明就有心事！竟然敢唬弄我，也不想想自己说谎技术有多差劲！

        「是，微臣会交给皇上的。微臣还要为稍后的比赛准备，先行告退了。」

        天！他又在那里什么主子不主子了！能不能一天不要那么忠君爱国？我现在是在以朋友的分在关心他！不过要是真叫他把我当朋友尽情地大吐苦水，估计他会寧死不「屈」吧！

        「好久不见了，燿瞳。」我朝他走近几步，提醒自己要和他保持着合乎礼节的距离。「近来可好？」

着那人大喊。「燿瞳！」

        「我……哎哎！你别这么多，帮我拿给他便是！」叫我怎么跟燿瞳解释我是因为怕丢脸而不敢拿给凤湘翊……

        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后，我的脑袋很自动地开啟了八卦模式。「她怎么样啊？漂亮吗？个如何？」我兴致地探听起别人的未婚妻来，不知的人还以为即将成亲的人是我。

        「好，比赛加油喔！小心不要受伤了。」我朝他出着灿烂的笑容。

        许久不见，燿瞳仍和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一俐落黑武服，闪亮的银色短发随风微微飘动，就像个优雅的灵武士。

        他点点，躬一福准备离去。在转过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彷彿随意提起般语气轻松地留下一句话后，便

        「怎么，喜欢的妹妹跟人家跑了？」我故作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

        「知就好。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到看台上等你！」她挥了挥手后便款步离去。

        儘我不认同，却无力改变这个事实！但愿他们能有个好结局，燿瞳值得一个好姑娘真心待他……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猛地拍额，竟然把这事忘得乾乾净净，比赛上就要开始了！我将被我唾弃万分的香握在手中犹豫了好一会儿，几经挣扎后终是将它交给了燿瞳。「麻烦你替我交给凤湘翊。」

        他闻声停下脚步，看着我愣了半晌，便在原地恭敬地对我行了个礼。「微臣参见娘娘。」

        怎么忽然有种和燿瞳生分了的感觉？应该是我想太多了……

        「多谢……娘娘。」我似乎听见他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待我想要进一步确认，他却转换了话题。「对了，娘娘找微臣可是有要事吩咐？」

        「今日才定下的，微臣尚未和主子稟报。」他的语调极其平淡，好像他正在说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原本只是想开玩笑闹闹他，没想到他的神情却严肃了起来，沉默片刻后，低低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微臣要成亲了。」

        此刻我才反应过来，燿瞳方才的刻意疏离是为避嫌吧！都怪我太不小心，虽然凤湘翊不会在意，但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肯定吃不完兜着走！我和燿瞳虽然不再是君臣关係，但彼此间的距离似乎拉得更远了……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顾盼左右，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经过后，向前一大步更靠近他，恢復以往和他说话时的调笑语气。「还不从实招来！翅膀了是不是？难我不当皇帝之后你就打算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知了，我会注意的。」我对陈曦略微頷首示意。

        「工尚书安大人次女。」

        「微臣很好，谢娘娘关心。」他回以微微一笑。一向惜「笑」如金的燿瞳竟会在我没有以权势胁迫的情况下出笑容，简直是奇蹟！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笑得很不由衷，彷彿这个笑是为了掩饰什么……

        我试图从我小小的脑袋中搜寻任何有关此人的记忆，结果显示：我完全不晓得她是哪位。希望会是位得上燿瞳的好姑娘……

        「原来如此……」仔细想想，燿瞳似乎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了！尤其他还是名门望族出，婚姻大事尤其看重吧！「是哪家的姑娘啊？」

        「欸？」我顿时傻在原地，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既震惊又不知所措。「怎么没听凤湘翊提起过……」

        其实我无法真心地为他感到欢喜，即便由长辈决定终大事在古代是常态，我却忍不住觉得这样的人生很悲哀……这是燿瞳所希望的吗？倘若他不情愿，可有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