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夜探朝霞之前，我还有一项难题尚未解决。在我绞尽脑汁，几乎就要光自己发后，终于找到了灵感。

        最后，我端上桌的菜餚果真让禹湮印象深刻。因为他一贯淡定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不淡定的表情，眉角微微抽搐地盯着面前的食物，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她虽然觉得莫名其妙，还是听话地继续绞着脑汁。「我觉得，从未吃过的料理，应该印象会深刻些吧！人对新奇的事物总是比较感兴趣。」

        我都已经解释得如此白话，但还是很显然地还是有人听不懂。禹湮仍是不死心地继续追问：「真的不是厨馀？」

        「一切当心！听闻全棠近日抓里细作抓得紧，你一定要留意，切莫出脚。」耀雪严肃地抬手放在我的肩上。「若有差池……木兰帮的规矩，你是知的。」

        「要不然……特别好吃？好吃到终生难忘？」

        「你到底要什么啊？」她奇怪地睨了我一眼。

        「可是她们的关係不是不错？」

        我端上桌的，正是经典韩式料理「石锅拌饭」。我不确定古代中国是不是已经有类

        「你别这么多，先回答我就是了。」

        你最好不要再我，否则我一时衝动，就会忍不住将「其实本来是要用剩饭剩菜只是在凡事讲求新鲜的奢侈皇里本找不到剩菜因此才不得已重新煮」的事实说出来！

        老兄，你为什么要对厨馀如此执着？难你真的要听到我承认把厨馀端给你吃才开心是吗？

        「嗯。」我挤出一个苦笑。希望一切顺利，我不必走到那一步……

        我郑重地点了点。「我明白了，我今夜就去朝霞走一趟。」

已经先被拖出去砍了吧！

        先前在我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时，全宝恩也是出和全棠禹湮一模一样的愕然表情，迟疑地询问我这样的「美食」真能掳获禹湮的胃和心吗？

        「别傻了。」耀雪极其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那不过都是表面功夫罢了，在这深之中，又有几人能够真心相交？」

        我快步走至桌边，儘此刻心里是无比心虚，脸上还是维持着一派从容平和。「回陛下，这是异国料理，叫作『石锅拌饭』，顾名思义就是把饭放进石锅里拌一拌。」

        「没错，我调查了一番，发现在淑妃进之后，全棠到朝霞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也许德妃就是因此和淑妃结了怨。」

        「这是……厨馀吗？」

        「还有呢？」

        全棠同样微愕地用汤匙缓缓翻搅着禹烟口中的「厨馀」，那怀疑好奇却又有点抗拒的神情就像是外国人第一次见到臭豆腐。「寡人自幼生活在中，也算尝遍各式珍饈美饌，却是未曾见识过此等……佳餚。宝恩，你倒是说说看是从何得知这『特别』的料理？」

        「从未吃过的料理是吗……」我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起她的话。

        「我这几日都要值夜无法抽，你去朝霞里查查，看看有无线索，若有发现随时通知我。」耀雪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老实说，我自己本也没啥把握。禹湮这个人有点怪怪的，若是中规中矩的珍饈佳餚他见多了定难以入眼，说不定这种另类的食物反而对他胃口。但我这番推论完全没有据，也不好向全宝恩解释，便随口告诉她什么「色香味俱全」都是骗人的，一菜的色与味只能择一无法兼，这菜长得这么「其貌不扬」，可见它的味一定是绝妙无比，而她还真的就相信了。

        我努力克制住想骂脏话的衝动，挤出一个僵的微笑对禹湮说：「回将军，这当然不是厨馀，所谓的厨馀是指不要的剩饭剩菜，这些都是御膳房刚出来的新鲜饭菜呢。」

        即便全宝恩再单纯再无知，也绝对看得出来全棠和禹湮对于这从未见过的料理是畏惧多于喜爱。她朝躲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我拋来一个幽怨的眼神，招了招手要我过去，声音里带着已预见计画失败后的自暴自弃。「阿花，你自己来解释一下吧。」

        耀雪转望了望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我们之后，将我拉到了一旁的角落，压低声音说：「这几日我藉着打理膳食的名义来御膳房暗中探察后，总算锁定了一个目标。」

        「是吗……」我忽然想起了在凤凰王朝后的时光，不晓得那时候在眾人的眼里，我和陈曦的好交情是不是也只是表面功夫？不过不其他人怎么想，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姊妹这是不变的事实。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她过得如何，找到好归宿了没……

        很抱歉，我想我就算到了下辈子也没有这种厨艺……我又叹了口气。「还有没有别的？」

        「是朝霞的人吗？」我之前也曾偷偷观察时常进出御膳房的可疑人士，发现朝霞的一名太监时常在淑妃的膳食周遭晃来晃去。虽说朝霞德妃的膳食准备位置本就和淑妃的邻得近，但我还是觉得可疑，或许是那太监天生就长了一张獐鼠目的脸，看着就觉得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