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回答，我才又想起她本不能开口说话，便很善解人意地替她提出问题，让她用点或摇来回应。

        我隔着黑衣握紧一直掛在前的琉璃坠子，闭上眼深深地了一口气。翊，请你保佑我，给我力量吧！

        一阵强烈的噁心感彷彿要撕裂口衝出来。我不是没见过杀戮的场面，但这却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论死活都要抓住那刺客！」底下一人高声喊完之后，数十隻利箭顿时齐齐朝我飞来。

        再睁开眼睛时，我的眼中已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我绑紧蒙面的黑布，好了拚死一搏的准备。

        她索抓过我的手，用指尖在我的手心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暴分」四个字。

        周遭景物迅速地变换着，猎猎的冷风刮走了我的面巾，黑色的布随着劲风飞向不知名的远，很快地便没了踪影。

        「慕……慕容帮主？」我吃惊地睁圆了眼睛，由于完全没料到慕容桑榆会出现在这里，惊讶过度脑袋便开始当机，想也不想就脱口问出心里的疑问：「您怎么没穿红色斗篷也没面？」

        她的手很冰，刚到我手背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手指在我手心划着，的、还有点麻麻的。

        「……」她不理我。

        她又用那双捉摸不定的眸子沉默地盯着我看，我这才想起我没给她选项，她本无法回答我的问题。但我想破也实在想不出任何一种可能的原因，于是乾脆地朝她伸出右手，手心向上。「您就直接在这上面写吧！」

        我开始仔细思考起她说的「暴分」是什么意思，纠结了老半天，突然灵光一闪，像是终于解出一复杂变态的数学题，恍然大悟地双手击了个掌，两眼放光对着她说出答案：「我知了！您的意思是，要是再穿着那标准行，全天下都知您是木兰帮帮主了！」

        她点了点，那眼神中的疲惫彷彿刚打完一场长达数月的仗。

        我感觉全都在发，几乎就要忍不住蹲下来呕吐。可是不行！为了活下去，为了再见到平儿，我不能有半分犹豫！

        「乖乖束手就擒，不要无谓的抵……」站在前的一位士兵话还没说完，额上已插了一枚飞镖。猩红的鲜血沿着他的额下，血跡蜿蜒着将脸分为两半，在夜色下更显狰狞诡譎。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望着我，然后缓缓倒下。

不行！我要是死在这里，我的平儿该怎么办？他已经没了爹，现在连娘都要失去了吗？不机会有多渺茫，在他们识破我的木兰帮分前，我就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一定得逃出去！

        「您忘了带在上？」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终于意识到问出这种问题的自己是多么的智障。「那您……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啊？」我本来要接着问她是不是专程来救我的，自己想想后也觉得很不要脸。我是哪葱啊！值得帮主亲自出来替我的愚蠢屁？

        我不是不知他是谁，他那双有着特殊瞳色的眼睛太有鑑别度了，想要认错也难。我不敢相信的是，禹湮怎么会在这时间点出现？他怎么会来救我？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愣愣地抬起，却撞进了一对深不见底的，玫瑰色眼瞳里。

        很快地，我的飞镖已全用尽，但底下的士兵减少的数量却是屈指可数。

        她写完之后，像是为自己的衝动之举感到丢脸，恼羞成怒地丢开我的手。我能会她为堂堂帮主面对一个白痴下有口不能言的无奈心情，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或是……您打算改变穿衣风格了？」

        她皱了皱眉，看来应该是不太喜欢这种方式，但又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便只能拧着秀眉再度拉着我的手，开始写起了字。

        这次，我知自己惹怒她了。她全上下包得紧紧的，就只出那双玫瑰色眼睛和一雪白的长发，我还能清楚感觉到她在生气，可见她真的是生气的。

        「还是……衣服脏了来不及洗？」

        然而我却忘了，不是只有禹湮一个人拥有那种瞳色的眼睛。眼前的人平静地望着我，美丽的眸子里看不出太多情绪，然后缓缓地伸手揭下了玄色斗篷兜帽，出了里面一雪白如缎的长发，在月光的照映下镀上了一层柔柔的银晕。

        我用颤抖的手从怀中再掏出一枚飞镖，向另一人，再一枚，再一人。

        在我变成刺蝟的前一刻，我的视线忽地被一件黑色披风挡住。接着，我感觉自己似乎飞了起来。

        她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复杂难解，但如果要理解的话，我想应该是类似「i服了u」的意思……

        纵然飞镖是我所有武中学得最好的，但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又是在视线不明的黑夜之下，十发里也只能中个六发。

        「禹湮？」当抱着我在空中「飞」了好一会儿的那人将我平稳地带至一偏僻假山后的空地时，我盯着他蒙了黑巾的脸上唯一出来的那双玫瑰色眸子，不确定地问。

        「……」她依旧没理我。

        她垂下眸子认真写字时，我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