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的穿衣风格便一律变成红黑两色搭。

        说实在的，我不是很欣赏这种为女人「失去自我」的行径，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这么改变之后看起来的确又帅上几分。但在感情的世界里，最需要学习的课题就是如何让两人于平等的地位，这样才有可能走得长久。如果其中一方一味委曲求全，不但自己活得不痛快，到时另一方又会以「我觉得你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你了」这个藉口提出分手，最后失去了原本的自己，又失去了爱人，这是何苦呢？

        但话又说回来，他只不过是换了衣服的顏色，距离「委曲求全」好像有点遥远，我似乎是说得夸张了……

        我斜瞥了禹湮一眼，然后低下不说话，等着他来回答。他是记得我还是不记得我，他是想要记得我还是不想要记得我，只能由他来决定。

        「嗯，认识。」半晌后，那有好些时日没有听见的悦耳嗓音徐徐传来。我抬起，禹湮面上寡淡，看起来并没有偶遇故人的欣喜，但原先鬱结的脸色和缓了许多，那双瑰丽的玫瑰眸子仍像是蒙了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他此刻究竟是以怎样一个心情承认和我认识，这我还真看不出来。

        「那么……说会对人家负责的话……」墨琰得到回覆后，不再如最初那般讶异，挑了挑眉，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退回原本位置展臂一把勾住禹湮的肩膀，挨近他的脸问：「也是真的？」

        禹湮脸上闪过一瞬诡异的緋红，很快地又恢復一贯的淡定样，点了点。「嗯。」

        「我还以为你是木，没想到……嘖嘖！真的没想到……」墨琰没勾着他的另一手摸了摸下巴，玩味地思索着，然后将视线移至两个小孩子上。「这两个小孩……」

        「不是我的！」禹湮急忙解释，彷彿是怕他又说出什么让人尷尬的话。「你把我当什么了！」

        「哎呀！竟然反应这么激烈，我又没说你什么！」墨琰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自始自终我都不发一语地看着这两人互动，越看越觉得一微妙的腐味从这两人上散发出来。

        禹湮似乎是怕越抹越黑，索撇过去不搭理他，墨琰也没指望从他嘴里挖出些什么，笑嘻嘻地看向我。「他不说没关係，兰姑娘你告诉我，这傢伙说要怎么对你负责？」

        「他说……他会负起责任，娶我进门，可是……」

        「不是吧？！连私订终都学会了？你这傢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耶！亏我爹还老叫我多跟你学学，别成天没个正经样，看看我们禹大将军，是多么的『正经』啊！」他夸张地大嚷大叫着，引了不少路上行人的目光，这让禹湮更加窘迫，拧起眉怒瞪着墨琰让他收敛，可不知怎地，禹湮明明在战场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杀将，面对墨琰却总像于劣势，那向他的警告眼神完全没有威胁，反而像是……像是小俩口在调情……

        「兰姑娘，你别怕，我和阿湮几乎穿同一条子长大，他有多少把柄落在我手上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我比谁都清楚该怎么整治他！」禹湮似乎是想抗议，但墨琰索一巴掌摀住他嘴巴，让他没办法说话，只能瞪着一双玫瑰眼徒劳地「呜呜」叫。接着墨琰又满脸期待地看向我，点点鼓励我「勇敢说出来」。「你方才要说『可是』什么来着？继续说下去吧，我给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