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稳稳地抱着我离开。

        一进到帐内，他立刻就将我放下，转出去将外面站岗的士兵支开，拉紧营帐的门帘后復才缓缓转过来看我。

        从他复杂难解的眼神中，我知他早在宴会上就已认出我，便不再扭作态，大方坦然地望向他：「恩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回答，而是极轻地嗤笑了一声：「不要用那样假惺惺的方式叫我！」

        「我没……」我本想反驳，但忽地又想起耀恩离开家门时那愤怒决绝的神情。这么多年了，他还在怪我吗……

        我嘴角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点了点。「好，我不那样叫你，但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我离开后遇上了秘密到桑国查访的艾图王子，帮他打退了几个刺客，他欣赏我的武艺，问我要不要跟他到外去，我便一直留在他边事了。」他淡淡地说。

        「你竟帮着那帮蛮夷来打自家的汉人？」我盯着他的双眼，有些慍怒地问：「以前教给你的『忠孝仁义』都扔哪儿去了！」

        「忠孝仁义？」他扬起一个讥讽的冷笑，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就是这些满口『忠孝仁义』的中原人，杀死了我娘、见我是个没钱没势的孤儿便打我欺我、还让我的姊姊这么年轻就丧了命！他们对我不仁，我又为何要为他们守义？」

        虽然知这样的想法太过偏激，但耀恩痛苦的过往我都是晓得的，想要辩驳可那些冠冕堂皇的好听话我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徒劳地低声说着：「伤害你的人纵然可恶，但那些老百姓是无辜的……」

        「无辜？在战场上谁不是无辜的？」耀恩在我面前一步停住，他高大的躯在我上形成一阴影，让我无法将他的表情看得真切。「你们所杀的赫西特士兵，难全都是罪大恶极，难就没有人是无辜的？」

        战场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是与非，他说的并没错……我垂下眸子，不知还能说些什么，脑中却在这时想起他刚才话中的关键之……

        你们所杀的赫西特士兵……

        你们……

        我倒抽了一口气，抬起迟疑地望着他：「难你已经……」

        「虽没有真正见到面，但从探子口中得知凤凰王朝的『凰湮』将军一样有着白发玫瑰瞳，我就知禹湮来了。天下人都以为桑国的禹湮死了，但我很清楚他还活着！既然禹湮是这次凤凰王朝军的主帅，那么你会在这里出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顿了顿，稍微退开子，目光缓缓从我脸上下移，最后停在我的腰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地伸手往我腰带探去……

        「你！！！」我羞愤至极地怒视着他，从来没想过他竟会对我这种无礼的事，正要开口训斥，下一刻一把熟悉的匕首便出现在我面前。

        「就凭这把匕首，你就想要杀了艾图？」他脸上的神情嘲讽，彷彿听见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随手将那匕首往地上一扔，淡淡地说：「如果不是我把你要来，此刻你早已首异。」

        匕首落在坚的地上，了两圈后便和刀鞘分离，凄凉孤独地躺在那里，彷彿也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闭上眼不再为自己反驳，事已至此，我再多的辩白都只是给他看笑话，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着思苹她们的行动快点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