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乔走过去。
没有怀抱,没有笑容,也没有牵手,只有两个简单到无力的字:“走吧。”
温乔不敢碰晏孝捷,只稍稍靠近他,嘘寒问
:
“饿不饿?”
“要不要在机场吃点东西再走?”
“或者去公寓附近吃点?”
“温乔……”晏孝捷打断了她,全
都很疲惫,脑袋嗡鸣到发炸,“我想睡觉。”
“好、好。”
走了两步,温乔试着去牵他的手,他没有拒绝,但和往常的任何一次牵手都不同。他没有主动的十指紧扣,甚至连掌心,都冷到连温度也没有。
黑色专车,匀速行驶在公路上。
晏孝捷一手揽着背包,另只手搁在车椅上,和温乔的手没有分开,可他也没有抓紧的力气。
温乔想试着解释昨晚的事,“阿晏,昨晚我在纪老师家……”
“乔乔,”晏孝捷声音弱到快无声,“我好累,我想睡觉。”
“嗯。”她暂时放弃了。
几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公寓外。
温乔拉着晏孝捷进了自己的新住所,她一直在介绍这里的环境,还有一些看房趣事,想缓和一下气氛,但他都听不进去,一个字都入不了耳。
进了屋后,孝孝兴奋的扑了过去。
晏孝捷蹲下
,不停地抚摸它,终于在面对儿子时,他有了笑脸,但也只是一小会而已,还是完全无法提起情绪。
放下背包后,晏孝捷没看人,垂着
说,“我想先睡会,可以吗?”
“嗯,可以,”温乔不多说了,先留点
息地,“我去给你拿新枕
。”
“不用了,”晏孝捷无力撑了撑脖子,“我睡你的就行,别
我。”
最后那句“别
我”,刺痛了温乔,她扯住了他的衣角,“阿晏,我和陆成郁……”
晦气,提到这个名字就晦气。
晏孝捷来了点火,语气不太好,“温乔,让我睡会。”
他甩开了她的手,径直进了屋,关上了门。
那
紧闭的门,是他们隔着的高山。
温乔退回了沙发上,也不知
要些什,就这样坐着,望着窗外的天,发呆,继续发呆。
慢慢地,天空中像出现了一只脱了线的风筝,又随着猝不及防的一阵疾风,飘得越来越远。
几个小时里。
他们好像都沉眠了一场。
一夜没睡好,温乔醒来时已经是下午5点,她见房间依旧紧闭,也不想吵他。她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回来给他
顿晚饭。
回来的路上,又下起了小雨。
“阿晏……”
想着都7点多了,晏孝捷也该醒了,温乔进了屋就轻声叫人,不过没人应。
她看到门
虚掩着,放了食物,就走去卧室,但里面空无一人,被子也没迭。她一慌,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晏孝捷拨去了电话。
又一次,没人接听。
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清澈的湖水,被没章法的雨滴打得噼啪作响。雨不大,如烟如雾,但就是因为不够大,才更烦人,倒不如一场暴雨,来得痛快。
晏孝捷坐在长椅上,深深的弓着背,手中夹着的烟,早就被雨水打
,
得不成形。他实在憋得慌,本想下来透口气,但心底就是一团乱麻,怎么都舒畅不了。
雨滴斜斜密密的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