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话不假,她的枪法非常准,即使是在她的手颤抖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情况下,也依然能准确地击毙那个歹徒。
但这个世界上唯一缺少的就是如果,时间不会倒退,她只能永远为当初的那个决定后悔而无法改变。
如果她当年知
会是这个结局,说什么也不会让秦航去,她宁愿死的人是她自己,也不想带着愧疚当活下去的那个人。
这么多年,秦章在闻羽墨
边长大,也早已经算是她的孩子,所以当她听到秦章对她说出“姑姑,我喜欢你”时
出的惊恐其实是藏不住的,在那个略显沉重的书桌旁,她严肃地扒下秦章握住她手腕的手,冷冷淡淡地说:“你知
你在说什么吗?”
在秦航的葬礼上,她见到了秦章,那个只有七岁多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死亡,他只是木讷地站在灵堂前,看着一群
穿黑色衣服的姑姑阿姨来了又走,直到闻羽墨蹲在他面前,抓住他的小手,面色苍白地
着眼泪哽咽地说:“对不起,秦章。”
如果不是被推了一下,如果不是被同事阻止的话……
秦章太小,不知
那句对不起的由来,因此也没有记住,只知
后来这个女人对他非常非常好,他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而这个女人则渐渐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代替了父母的位置。
那是她二十多年来最冲动的一次,她所能想到唯一能不让自己那么无助的方法,就是杀了眼前这个在她眼里该千刀万剐的毒贩。
“你不阻止我的话,我会
穿他的脑袋。”她的声音沙哑,是破碎的,哽咽着说话时似乎都带着血腥味。
秦章的母亲唐悦从国外赶回来时,秦章已经被闻羽墨收养了一年,她当年和秦航不欢而散,刚生下秦章就和秦航感情破裂离婚,远走出国,从此对秦章不闻不问。
秦章垂眼,仍旧坚持:“我不是喜欢长辈的那种喜欢你,姑姑。”
后来她因为开枪受到了一段时间的
罚,然后经过上级决策,还是因为破获了重大贩毒案件而减轻了
罚。
随后语气又尽量平和一些,努力把那句话曲解成另一种意思,说:“秦章,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不过没关系,我是你的姑姑,孩子喜欢姑姑倒也是很正常的,你如果学习压力太大可以和我说,你知
的,姑姑不会强求你必须成为多优秀的人,我只想你能开开心心过这辈子就好了。”
闻羽墨停在键盘上的手微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望着秦章说:“下周你放假和我去爷爷
家一趟吧,和他们熟悉一下,高中还剩一年多的时间,特别高三是关键期,我近段时间工作很忙,没有
力照顾好你的生活起居,去爷爷
家住一段时间,或许他们会把你照顾得更好。”
闻羽墨就这么躲了秦章一周,在警局没事可
的时候,又把陈年老案的档案翻出来查看,希望从中发现一些细枝末节,但这些案件大多太过久远陈旧,一些信息因为当年的勘察技术过于落后而不够完善,因此经过那么多年依旧解不开谜团。
让自己忙起来,才能让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句话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一个同事推开并紧握了她的手臂,随即卸下她的枪,责骂说:“闻羽墨!!!你疯了?!”
秦章慌了,赶忙再次握住闻羽墨的手腕求饶:“不要!姑姑,我错了,你别赶我走,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不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档,她这一生最好的朋友报仇,闻羽墨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地一声,周围的居民惊恐万状,在场的同事全都将视线聚焦在她
上,没有一个人脸上不是震惊,子弹
穿了歹徒的手掌。
之后闻羽墨又一次沉默了,她不知
该说什么,不知
面对这样的情况怎样
才是最优解,所以她开始很平静地打字,秦章才灰溜溜
了晚安回了房间。
唐悦听到秦航出事已经是一年后,本来是想回来带走秦章,毕竟这也是她的亲儿子,回来看到儿子过的不错,而自己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并且有了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没有那么多的
力再照顾秦章,所以就轻易作罢了,再次对秦章不闻不问。
“秦航,你会不会怪我?会的吧?他被我养得……喜欢上一个大他那么多的女人。”
她永远记得,当年秦航是替她去死的,最初是安排她首先上去查探,可秦航因为闻羽墨当天
不适就不顾闻羽墨的反对坚持替她去了。
这期间她更加频繁地梦见秦航死去的那天,而秦章一天几个电话,好几条微信更让她
疼,她常常看着屏幕亮了又熄,然后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曲指
住鼻梁舒缓疲劳,在心底问秦航,又像在问自己。
然后她站在秦章
边,直到葬礼结束,几天后,她把秦章带回了家。
她的鼻
酸涩,下一刻眼泪又一次浸
她的脸颊,美艳的脸变得有些狰狞,她此时简直想要成为一个可以随时要了那个毒贩命的亡命之徒,赌上她自己的职业生涯,赌上她的未来,只要能给秦航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