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赶紧伸手拭泪：“没什么，让您看笑话了。我给大人宽衣吧，夜深了。”说罢她垂解对方腰带。宋清文一侧，对着外面大喝一声：“来人！”他转又看了一眼清涟，抬脚离开了。

        清涟正勾勒着黛眉，听到外面传来的“知州大人到”声音，手指稍稍一顿，还是继续画着眉。没多久，镜中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看上去三十多岁，气度雍容，他细细端详了镜中人，又住清涟的下巴，将这张脸转到自己面前：“阿涟真是倾国倾城呐！宋某真是三生有幸。”

        “清涟姐姐是个好人。”阿芙小声回答。她有点害怕这个站着的人，总觉得有血腥气。

        宋易文冷笑一声：“我把她带来，你们还不懂她什么份？”他又走了几步，吩咐小厮：“把姑娘收留的小乞丐带来。”

        “昨天那位大人让我从今天开始伺候姑――清涟姐姐。”阿芙目光坚定，小手握成粉拳：“我会努力的！”

        阿芙点点：“我愿意。”

        宋易文瞥向她：“你拦下了？”

        大丫鬟垂：“姑娘份……”

        话没说完，一巴掌便重重打了上来，那丫鬟立刻摔倒在地，众人纷纷跪下，大堂里分外安静。

        “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宋易文手指轻扣桌面。

        阿芙被带进大堂的时候还有几分睡眼惺忪，她直视着大堂里唯一站着的那个男人。小厮刚想让她跪下，被宋易文阻止了：“算了。你叫阿芙？”

        清涟假意要推开他：“贱妾此怎敢怪大人。只怨岁月匆匆，美人迟暮，留不住大人这颗心呐！”她手腕轻转，食指微微点在宋易文心脏，随机旋过脸：“只愿大人有朝一日厌倦了妾，也不必亲自告知，托人转封白纸便行了，勉强保全妾的脸面罢了。”

是夜。

        宋易文走了几步：“还有呢？”

        “清涟姐姐救了我。”阿芙老实回。

        丫鬟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丫鬟站出来：“回大人，今日姑娘进城时收留了一个小乞丐。”

        清涟将手上的螺子黛重重一放，挥手打掉宋易文的手，哼了一声，起喊着外面的丫鬟：“来人啊，这是谁家登徒子，给我轰出去！”

        “恩，对。你怎么在这呀？当我的小丫？”清涟起穿着衣服。

        “清涟姐姐……”阿芙小声回应。

        宋易文负手站在大堂：“今天怎么回事？说！”

        清涟垂站在那里待了一会，熄了灯。

        “那你以后就伺候在她边，你可愿意？”宋易文看向她。

        大丫鬟回：“到了别院，姑娘想去行馆看您……”

        丫鬟们噤若寒蝉。

        “你知是谁救了你？”宋易文问。

        清涟醒时一抬眼便看见了候在床边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小女孩。她穿着一套水粉色衣裙，上扎着两个花苞。她忍不住笑了：“哎，你怎么在这候着？”

        宋易文对着外面的人挥挥手，那些人赶紧退下，将门关上。他一把抱住清涟：“阿涟，今日应酬有些晚了，连累美人灯下苦等。我的不是，我的不是！”

        宋易文笑着转站至她面前，看见面前这双泪的眼不禁一愣：“这是怎么了？”

        一行人走到街，正巧此地搭了个戏台子，清涟停了脚步。

        阿芙点点。

        宋易文目光冷漠的看向跪下的人：“她什么份？”

        待阿芙跟在清涟后在街上闲逛时，脸上满是疑问。清涟注意到了：“阿芙，你想问什么？只说吧。”阿芙小声说：“昨天伺候在姐姐边的那位小姐姐怎么不见了？”清涟嘴角翘起，伸出一只手，看向自己前几日刚染的火红的指甲：“她呀，大概回老家了吧。阿芙，你以后可要记得，不跟在谁边，最重要的呀，就是住自己的嘴。”阿芙懵懵懂懂的点着。后跟着的小红一个激灵。难怪今日清涟姑娘直接点了自己伺候梳洗，往日都是……

        “行了，都退下吧。”宋易文挥挥手，独自站在那里思索了片刻，“回行馆。”

        阿芙一激灵立醒了：“姑娘――”

        “哎？叫我什么呀？”清涟她的脸。

        清涟噗嗤一声笑出来：“行了，那你就跟我边吧。我没吩咐你的事，你就不用了。我可不是要你当我小丫的啊。小红，进来伺候我梳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