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救出来，进了秦楚馆，只是即使卖了子，她父亲还是没能挨过三个月，最后还是死了。小姑娘最后总结说：“清涟姐姐原本也算是一个官家女子啊。”我摩挲着手里的瓷杯，心底的那个决定来的又快又急：“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老鸨一脸谄媚的笑，领我走到门前：“大人，这就是清涟姑娘的闺房。”我心里冷笑一声，闺房这词也是一个——可是这个人是她。一种模模糊糊的难过从我心底急速掠过。怀着莫名的情愫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在描眉的背影。她听到声音并没有立刻转，只是放下螺子黛，继续自顾自的开始着胭脂，轻轻开口：“这位大人倒是心急啊。”

        我轻笑出声，并不回答。

        她的背影似乎有一瞬间的僵，但当时的我并未在意，心里满是狂喜。径直走到她后，看向镜子里的她，妆容致，笑容散漫。我轻轻抚上她的脸：“卿名清涟，不知如何写？”她回首看向我，眼神像个妖：“自然是，“濯清涟而不妖”的“清涟”。”

        后面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

        自那日后我便将她接入别院，她的态度始终如初见一般，慵懒中带着几分淡漠。这件事没多久就被卓城城主知了，宴席中去取笑我风，我也只能挂着笑意，坦然接受。我本不愿意表现的如此明显，然而，那个女子是她，我不能克制。为了讨好她，我甚至想尽办法为他的父亲平反。如今回想起来，她知晓我为她所的事情后，那日的眼神很是复杂，当年的我满心欢喜，以为那是感动，可笑啊可笑。她的态度转变是在我们在一起一年后。后来我才知，她遇到了两个戏子，那个巡弋的人，同时也是当年被御史苏毅收留的两个灾民。她决心以伪装的温柔换我罪证。可是，那么通透的她又如何会看不懂“罪证”这种东西在这片土地上是多么可笑的存在。在这里，不存在所谓的“证据”，只有上意。我用残余的一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的答案也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她累了，不愿再与我虚与委蛇。更重要的是，她要救出那两个陷入巡弋陷阱的孩子。

        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我连她心底最后的一份恨意都没能留住。

        很多年后，我又遇到了那个在她消失之际出现的女孩子。她着一袭长裳，腰间着一柄长剑，站在沐雪亭里，沉默着看着漫天的柳絮。那时，我已华发满；那时，蛮夷入侵。那时，她已经离开我三十年。可是那个女孩子的面容未受到岁月的任何侵扰，她连都没回，便知是我：“你以为毁了这江山，就为她报仇了么？”

        我怔了怔，站在原地：“这里的人……他们都有罪……”

        “她知，她一直知。经历过那么多灾难的她仍然在这个世界温柔的生活，而你，有什么资格替她报复这世界？”她的声音很凉。

        “你——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

        她这才转，看了我一眼：“字面上的意思。当这片土地沦亡，这些柳树凋亡，她最后一片生机也将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