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想起旧事，赵轩有些伤感，乔澜却没有半丝涟漪，绘本已经翻了大半，“现在的绘本的真是致，小月牙才咿呀学语，就已经有自己的书了。”

        乔澜笑笑，看着他：“倒也不必，我也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若不是你长得好看，我大概都懒得睬你。”

        “赵医生，也许你觉得我现在过得不错，应该放下那些过往，应该不计前嫌，应该尽到子女的本分，毕竟那是父亲，是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如今他病危，我更该回报他。可是回报的前提是有所得，他给予过我什么呢，我想我肯分担医药费已经足够仁至义尽。”

        赵轩说不过她，干脆不理她了，只是觉得她叫的这声赵医生，语调似乎有点意味不明，也许是他多想了。

        “你应该是那种没受过什么挫折的人，被父母兄长姐姐们爱呵护着长大，家庭条件想来也不差，从不用为生计而烦恼，只要顺应自己的心就可以，觉得每个人的家庭都和你家差不多，都是充满着爱，甚至觉得我幼年的委屈在生死面前，都是陈年旧事，可有句话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赵轩哑口无言，憋了许久还是低声对她说了一句：“抱歉。”

        “可他也不肯给我，我看着我弟弟一崭新的衣服，看着家里到都是他的玩，就怎么都控制不了心里的委屈，那是我第一次质问他，为什么他这么偏心，为什么弟弟什么都有，他却连校服都不给她买。”

        “好在我脸厚，只要没人赶我，我就能赖在那里一整天，其实现在想想，那个老板其实善良的，毕竟他也是要吃饭的，如果每个客人都像我这样，他早就关门大吉了，他只是心里嫌弃，却从没赶过我。”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说这些不是希望你能理解或是怎样，而是在警告你，不中听的话，一次两次便罢了，次数多了，我这人并不是没有脾气，我可不你是不是出自善意。”

        “这几年实书市场行情惨淡，前年初，路过那家书店，已经开不下去，正在清仓理，走的时候，除了驾驶位，装了一车的书，虽然绝大多数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可那是我欠那位老板的。”

        乔澜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边也不说话，乔澜有些莫名其妙，喂了两声，那边也没任何反应，干脆挂了电话。

        瞿晏丢开手机，拉倒，他还能缺女人不成？她那三分姿色也不过尔尔。

        瞿晏换了自己的号码打过去，依然提示无法接通，显然只有他的号码被拉黑了，这个女人还真够翻脸无情的，前一刻还在跟他翻云覆雨，他不过就是质问了一句，她就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还真是对他一点留恋都没有，拉倒。

        赵轩觉得她大概只是在跟自己闲聊，就见她合上绘本放到一边，继续：“我小的时候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书店，我想除了家里人，最讨厌我的人大概就是书店的老板了，因为我从来都是只看不买，即使再怎么爱护，翻阅的时候再怎么小心翼翼，老板看我的眼神都是充满嫌弃。”

        乔澜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能打错了吧。”

        “我是个很节省的人，虽然不识字，但是每一分钱都算的十分仔细，初中的时候，学校订校服，五十一套，任凭我怎么求，她都不肯给我，我只好去找我爸。”

        “怎么了？”赵轩问。

        “他说‘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跟阿泽比’，后来大概实在是被我哭烦了，才不得已扔了五十块钱给我，叫我有多远多远，再后来，我没跟他要过一分钱。”

        赵轩被她看得脸上有些热，也不知是被她的直白臊的，还是纯粹是被她气的，“乔小姐，你是一个女人。”

        乔澜轻笑一声，“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是人？女人就不能好色？赵医生，你可真够古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