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大约不是谁的歉对于她来说都是没必要，因为不论怎样都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乔澜家里的事，陈洲伟多少知一些，他对乔山自然是没什么好感，只是他不确定乔澜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犹豫过后，还是顺应了乔澜的决定。

        乔澜手指在杯口磕了两下，“他现在什么情况？”

        “不太好，病情恶化的很快，今天虽然及时抢救回来了，但下次是什么时候，还能不能救治都很难说。”赵轩如实。

        周玉安知她是相信了的，只是向来强势的她，不容许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甚至就连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自欺欺人的说他是记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医护人员才陆续出来，张雪梅焦急的询问情况，乔山已经抢救回来，只是人还在昏睡着，张雪梅松了口气，这才着急忙慌的进了病房。

        赵轩给她倒了杯热水，看了眼她上的职业套装，“才下班？”

        又过了两天，他们才又渐渐回到了往常的模式，毕竟作为助理，周玉安在工作上不可能不跟乔澜接，而且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依靠线上沟通就能解决的。

        两人默默无语的吃完早餐，气氛沉闷的如同雷雨前的天空，收拾好餐盘，乔澜才终于开口：“昨晚的事，我郑重的向你歉，并且保证再不会发生类似的情况，如果你依然觉得受到冒犯，但凡是合理的条件，你都可以提。”

        乔澜找了个空位坐下，心里很平静，没有半点难过哀伤，觉得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能接受，她对自己的认知很充分，冷漠无情，刻薄寡恩。

        她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我来了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期间赵轩打过两次电话，知乔山病情没有大的波动，乔澜就没去医院。

        简单说了下情况后，陈洲伟问她：“需要我过去吗？”

        接到赵轩的眼神，乔澜想了想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坐下后异常疲惫的叹了口气。

        他有什么可被冒犯的呢，周玉安知她只是再不想提这件事，所以才会用这种一刀切的方式让他闭嘴，“好，等我想到了，会跟您说的。”

        他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只知她有一颗无比坚韧又十分脆弱的心。

        乔澜背对着赵轩，朝前走了几步，拨通陈洲伟的电话，她需要请几天假。

        “回去吧。”乔澜说了一声，朝着住院走。

        挂了电话，乔澜看着被薄雾笼罩着的明月，心也好似被一层阴影覆盖着，压得她不过气。

        上次的冲突过后他们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交谈，乔澜觉得神奇的，大约是最近太累，已经没有计较的力气，“既然领了薪水，总不能不事。”

，脸色倏然难看起来，许久后才开口：“你记错了。”

        乔澜点了点，这件事便算告一段落，之后的两天周玉安明显的感觉到乔澜对他的疏远，他也明白，她是心有芥，于是自觉地同她保持距离。

        “不用，也没这个必要，放心，我会理好的。”陈洲伟原本和她是邻居，只是后来她搬去了家，两年也见不到一回，后来陈洲伟被陈家接回去，两人一度断了往来，一直到乔澜读大学的时候，两人才重逢。

        深夜的烟区空无一人，安静的能听到各种虫鸣的声音，夜风没什么凉意，却的人心底发寒，乔澜沉默的抽完一烟，赵轩才开口，“对不起。”

        再次接到电话，已经是一周后的夜里，乔澜刚刚加完班，准备回去，赶到医院的时候，乔山正在抢救，张雪梅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掉眼泪，乔泽神色黯然的站在一旁。

        乔澜记得很久以前也有人和她说过一样的话，后来，后来总而言之也没有什么好结局。

        “没必要。”乔澜不知他为什么歉，可不为什么，都没必要。

        “我陪你。”大约是觉得突兀，赵轩补充了一句，“太晚了，不安全。”

        乔澜点点没说什么，过了会才：“我下去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