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班时间。”周玉安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声音轻柔。

        项目组按计划提交了企划书过来，于是他给乔澜打了电话，问是不是等她休假结束再理。

        他的贴让乔澜感到抗拒，退开一步，“谢谢，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乔澜将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给他，“一起去吧。”

        乔山的情况不乐观，但谁也不知究竟还能捱几天，乔澜也没力两跑，只好让周玉安将文件送来医院。

        周玉安并不知她是什么原因休假的，只是觉得奇怪，毕竟她这人别说是休假，就是周末都是加班加点的工作。

        乔澜笑了，笑的想哭，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捂住他的眼，“不许看。”

        这是他第一次知她家里的情况，一直以来想不通的事都明白了原因，比如她从不提起家人，比如越是节日，她越是忙碌于工作。

        周玉安虽然刚刚才知她复杂的家庭关系，却也不知她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却能感觉到她心底的落寞，安的话不知该怎么说，顿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到她肩上，轻拍了两下。

        半个小时后，乔澜了眉心，合上文件递给周玉安，“剩下几份，你先审一遍，明天下午再拿给我。”

        乔澜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多眼泪，明明没有多少难过，眼泪却掉个不停。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周玉安发现每次他朝她靠近一步，她就会后退一步，他似乎永远都无法走近她，他了解她的各种小习惯，却从来不了解她的心。

        “我想您总是有原因的。”周玉安想起前几天她醉酒后的眼泪，她问他，为什么都不喜欢她，那么伤心的问他。

        推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的人正昏睡着，她正坐在角落里剥橘子，他才松了一口气。

        “乔澜！”张雪梅瞪大了眼睛，惊魂不定的看了眼乔泽。

        周玉安看看病床上的人，有些犹豫，乔澜朝乔山抬了抬下巴，“我爸。”又给他介绍另外两人，“后妈和异父异母的弟弟。”

        知她在医院，周玉安还以为是她病了，毕竟她这人生活习惯差到过分，他心里着急，忘了询问，匆匆就赶来医院。

        “好，我不看。”他拥她入怀。

人的事，都说生命是伟大的，只是她的生命似乎从到尾都没有什么意义。

        “不觉得我很过分吗？”乔澜抬问他。

        “这么快？”又见他两手空空，不免有些奇怪，“文件呢？”

        “您父亲……”周玉安有些犹豫，他不知该不该问。

        “应该就这两三天了，”乔澜深一口，“我以前常想，我要是没有父亲就好了，可现在真要没了，我好像也高兴不起来。”

        “走吧。”乔澜牵住周玉安的手。

        乔泽没说话，算是默认，张雪梅像断了线的木偶，跌坐在椅子上。

        乔澜坐在车上翻看文件，她翻阅的速度很快，眉心微微蹙着，遇到有问题的地方会停顿下来，思考的时候指尖会无意识的轻轻点着，然后拿笔标注出来。

        乔澜笑了下，“放心吧，除了躺着的那个，剩下的人心里都有数。”

        哭过后，周玉安递了纸巾给她，乔澜干净后，有些不自在，“我好像越来越没有作为领导的公信力了。”

        下车后，乔澜从包里掏出烟盒，还剩最后两支，递了一支给周玉安，“陪我抽一吧。”

        她的手很凉，他想要握紧一些，她已经松开，以前也是这样，主动的是她，置之不理的也是她。

        “好。”周玉安知她是在给自己机会。

        周玉安接过后，顺便拿了火机帮她点上火后才给自己点上，薄荷味的细烟，味很淡，偶尔会在她上闻到，尤其是长时间加班后，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工作上的压力太大了。

        周玉安有些尴尬的挠挠，“落车上了，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