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步上前。

        出来时便察觉房间有声响，覃缓停下动作，愣愣地将目光放在屋中人上。

        覃缓感受到真正的温度才确定自己没有梦。她拿手掌到碰了碰，越碰鼻尖越是酸楚。

        薛宇：“…………”

        “应该是吧，”小八吃着东西，“最困难的事情已经结束，沉卓接收紧急召唤，已经去接了队长的班。”

        虽然知沉卓换班也不一定能立刻见到江须昂，但她心里难受，免不了失落。

        山路崎岖却单一，归来的路只有一条，覃缓就站在路口等。

        是以江须昂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来到这里找她。

        远方山脉薄雾散开，它冷峻无声，却沉稳高大。

        覃缓虽然迟钝，但她大概能会出这几天薛宇的奇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的手废了难不正合你意？你最近还奇怪的，无事献殷勤，又藏着什么小九九呢。”

        -

        只一句，覃缓心汹涌，暗翻，鼻尖顿时散着酸意。

        阳光出来了，是难得的好天气。

        夜幕降临，路尽也没有看见来车的影子，小八叫她去吃晚饭，又为她换了药。

        “今天换班队长也不一定今天会回来，你好好吃饭行吗？”薛宇不耐地看着她，想着她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心情不佳也心不在焉。

        ……怎么总是这么暴，江须昂吃痛却失笑，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都不一定今天回来！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三天后，覃缓吃泡面的时候，得知好消息，路终于通了。

        夜色越来越厚，覃缓去卫生间洗了澡――行动非常困难，她只得拿着草草冲了几下，纱布免不了沾了水，浸得她伤口生疼。

        薛宇：“……”

        忽冷忽热脑子坏掉了吧。

        江须昂一眼便看见她被纱布包裹的手掌。

        覃缓走向盥洗池，清水过掌心的污迹，她心中沉寂，看着伤发愣。

        他也很急，急着确认她好不好，第一次遇见这么大的事故，小姑娘一定吓坏了。

        这些天，担忧，恐惧，思念，害怕汇在一起，让她哽咽了咙，好半晌才吐出不完整的话：“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谁又会知今天这场事故，是多少人换来的岁月静好。

        谁又知经历了什么？

        覃缓一下子高兴起来：“那我去前面……”

        心脏烦躁地动了几下，薛宇转就走：“随便你。”

        惨淡的灯光下，男人一工装，背影笔而冷峻。听见她的声响，江须昂风骨半侧，出带着污迹却依旧好看的侧颜，微挑眉骨：“听说，你在找我？”

        薛宇刚想开口，覃缓已经跑了出去。

        他越过她走向她浴室，用清水将自己的双手和脸颊洗干净后，才转过对她说：“现在可以了。”

        “不想吃。”覃缓丢了筷子，着急地看着前面，目光亮亮的，红轻抿。

        覃缓：“……”

        薛宇不晓得这几天的自己怎么了，非常看不惯她残破的手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覃缓将小男孩带出来的场景。

我们生命中，理所应当。

        覃缓没什么心思理他：“一会儿再换。”

        神经病。

        此刻大小姐的骄纵再次如雨后春笋，本不他在说什么。

        长时间的神消耗使得他此刻的嗓音格外沙哑，低沉粝疲惫不堪，回来的途中在楼梯口碰见了小八，后者说缓缓今天等了他一眼，应该有什么急事。

        坚毅又漂亮。

        她顿时离他两米远，警惕极了：“我没事，晚上小八可以帮我换，谢谢您了。”

        江须昂的步子迈得很大，急切的心态与她凑上来的力相差无几，江须昂被她撞在了浴室后的墙上，正好撞在后背一伤口上。

        “……”

        她有没有哭，或者被欺负。

        薛宇带着医药箱来，在远看了看她，然后靠近：“……换药了。”

        江须昂便说：“稍等。”

        --

        覃缓问：“队长是不是要回来了？”

        一颓然感浮上心，他有种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但现在想解释，又觉得少了合适的理由。

        她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薛宇忽然按住她的胳膊：“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