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不小心在桌子底下睡着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赵泽新叹气。

        “我也不信啊。可你如果希望我没听见的话，这是我唯一能想出来的借口了。”她一本正经，“你现在还有机会重新问我一次。”

        辛楠错过了他们的争执，只听见那女生大骂一句，然后又是混乱的脚步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说着，范范把一杯打包的甲仙芋茶

        看见人是辛楠，显然赵泽新也意外，眼里飞快闪过了读不懂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之后，赵泽新才无奈又问了一遍，“你在这里什么？”

只是感觉过去那个上课偷偷摸摸用Kindle看金庸武侠小说的男生好像不见了。他染回了黑发，在大学里的打扮变得低调，他会放弃社团活动去卷学生会，会和所有一切他不屑一顾的无聊好学生一样庸庸碌碌奔走。

        辛楠有时候会和他们一起躲在书架后面看他。

        因为他说，我是思邈父亲。

        ……

        那个经常光临书店的男人，昨天在买走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时给了她这么一张名片。这些天他到书店的频率越来越高，有几个同事已经损失了不知多少碗螺蛳粉。

        而思邈恰好是她的游戏亲友。这个看似巧合的“重逢”本就是一方的可以找寻。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把握得很好。

        辛楠仔细算下来，这好像是大学第一次和他单独相交谈，只觉得全不自在。这下彻底躲不掉。

        辛楠等声音完全消失，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已经蹲麻的，从桌子下面一点一点挪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暗骂自己功力果然还是不够深厚，背着书包匆匆走出教学楼，又一次与他而过。

        辛楠想起刚刚在四教遇见赵泽新，心情不免有些烦躁，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效率出奇低。

        “偷听很开心？”

        白薇晃了晃手中的耳机，“耳机开得很大声吗？叫了你好多次都没听见。”

        “我来这里自习的。”她僵回复。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辛楠被吓一，她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一撞上了桌子，疼得她咬牙。

        抬，只见一个高个子男生俯视着她。她一眼就看到了他漂亮的下颚骨弧线，视线上移，就进入了一对幽深的眼。

        “是吗？”

        燕城这个地方对辛楠来说哪哪儿都贵，靠着每个月那点生活费过得颇为拮据。白薇和范范都是燕城本地人，家里都是不缺钱的，消费习惯不同辛楠也没想过要，除了开学的时候聚过一次餐，之后宿舍的一切活动她都没再参与过。

        白薇和范范同专业，几乎每天都是双双出入，这会儿两人都不在宿舍。

        应该走了吧？

        ……

        盛远集团，魏寅。

        辛楠哭笑不得，却也深知对方的确不是一见钟情。

        刚进门的范范接话，“还早吗？我跟薇薇在学校门口排了好久的茶，新开业人多得要死。”

        回到一个人的寝室，辛楠继续死磕作业。

        “是你？”

        辛楠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嗯，再见。”

        “混！”

        她目光转向书桌台灯下的一张名片。

        正听着歌，耳机却突然被摘下，她回就看见了自己的两个室友。

        “刚刚……”

        昨天他给过名片之后，几个同事凑上来八卦，说她这么年轻漂亮，铁定是被人看上了，前段时间还各种夸那人气度不凡，这会儿全一脑倒戈，说他年纪跟辛楠不，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得考量清楚。

        辛楠觉得十七岁的赵泽新可能进了当年链接省城命脉的那条河，纵一跃、毫不犹豫，当众人救他上岸时，他十七岁的灵魂便应已经沉进河底，再也找不到了。

        辛楠摇，“没有，刚刚想事情呢，你们回来这么早？”

        *

        “我刚刚在桌子下面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她脸不红心不地瞎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