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有些难为情说，“先生，你确定要现在进去吗？需不需我先去打扫，开窗通通风？”

        钟羽没理他又继续说，“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钟羽点点，巡视周围环境又问，“不是花了重金吗？为什么不把屋子打扫干净一点，到都是蜘蛛网，地面上，桌上这么多粉尘，还有这房间一屎味是怎么回事啊。”

        钟羽还是有些不解，朱忆南不是对陈多金嫉恶如仇么，还为他着想，搞个豪华套房，屏退左右。

        陈多金又挣扎了几下，是想骂朱忆南吧，毕竟这种日子过一天都难过，更何况是过五年呢。

        钟羽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他也走了，真的无法忍受这恶臭的牢笼。

        陈多金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要不是他还睁着眼，圆球轱辘转了一下，都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娱乐圈还真是半年河东半年河西，风云变幻，命运反复颠簸来回穿梭。

        朱忆南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钟羽的话，直接转到下一个话题。钟羽明白了，既然他问不出来就让警察来问吧。

        钟羽无奈摇摇说，“那你们这样的护理费也很高啊，而且他又不在，地面不扫，床上的排物总得理掉吧。”

        房屋中间放着一张两米大的床，套着白色的床罩和被子还算干净，至少没有灰尘，旁边立着一个氧气罐和挂药水的架子。

        “《孙权传》荆州分拍完了，今天转去横店，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我知你注入了很多心血，你放心我会理好的。过两天就把你转北京去，但你也不用高兴太早，待遇不必这好多少，这是忆南最后的嘱咐。”

        钟羽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对方只是眨了眨眼，什么都不，他转看向旁边的护工，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护工指了指房间的四角，无奈说，“就这么大一间房，挂了六个摄像，无死角监控，我们没法帮忙。有一次，我们一个护工实在看不下去了，提前清理了，直接被朱先生投诉，还要求将其开除，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乱来了，都是在等他的指示。”

        稍许。

        他抵达武汉X疗养院时，据护工的指引找到了陈多金的房间，是一个独立的套房，看着外面还不错，但他意外发现陈多金房间隔几间房都没人住，护工告诉他说，那几间空的房间都被朱忆南租下来了。

转到北京去吧，待遇还是跟在武汉一样。”

        吐了好久，还是没能倒出刚刚入的恶臭味儿。

        此刻，他感觉子都要吐出来了，两眼翻白，泪水狂泻而下，鼻涕也是一把一把的，就差一个七窍血了。

        护工叹了一口气说，“这都是朱先生刻意安排的，他说房屋三个月扫一次，病人刻意可以不带纸，就让他拉床上，每个星期理两次。只不过饭和药都是按时吃，还让我们每隔一个小时过来看一回，生怕患者有自杀行为或者突发疾病。”

        钟羽带上厚厚的口罩就进去了，房间里蜘蛛网密布，房间里的上布满了灰尘，仿佛是一个废弃了很久的屋子。

        护工说，“他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但你说话他能听见。”

        钟羽没有直接跟大队去横店，他先去武汉再回北京组织工作，新的一剧也要去横店开机。

        几天后，朱忆南出院了，他被警方带走，整个剧组也完成了荆州分的拍摄，开始搬迁转移到浙江横店。

        听及此，陈多金挣扎了几下，但基本上动弹不了，只有嘴里发出呲呲的声音，却无法说话。

        这时，护工走过来给他递了一包抽纸和一瓶水，漱了漱口，抽了几张纸了嘴，一屁坐在地上，了几口气。

        护士带着些许担忧打开了房门，一恶臭扑面而来，气味极其郁，差点就要把人熏晕，臭得他疯狂向后退，跑到走廊外面的垃圾一顿狂吐。

        钟羽点点，嘀咕，“果然是对一个中风患者最大的惩罚，不是一气杀了他，而是每天闻着自己的屎度日，确实胜过千刀万剐。”

        钟羽摆摆手说，“不用，开门吧，我就跟他说几句话就去办手续了，后续你们派人护送到北京分院就行。”

        钟羽摆了摆手让护工先出去，他站在床边看着陈多金，现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完全想象不出来几个月前，他还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

        钟羽知他想说什么，又继续补充，“你别想着寻死，他特别嘱咐我了，至少让你活够五年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