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员立刻去看发动机指示，没有任何异常。

        “不是一只鸟，”许知月纠正他，“我听到了两声，至少有两只。”

        她忽然怀疑，厉西钊坚持要来兰欣苑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他只听到了一声，许知月却说是两声。

        检查员倒了口冷气，许知月神色冷峻，紧抿角，飞机尚在爬升阶段，她手握纵杆，丁点不敢放松。

        许知月：【厉总。】

        许知月：“跟乘务长说一声，让她从客舱观察一下发动机的情况。”

        厉西钊难得笑了，角上扬，虽然看着像又在嘲讽她：“既然是无赖要求，你能到？”

        回兰欣苑之前，厉西钊先开车去了附近的一个超市，进门就碰上了三波认识许知月的公司同事。

        许知月的第二次航线检查，安排在一个月之后，飞西南滇城，依旧是下午去，晚上回。

被人瞧见上了厉西钊的车。

        我交女朋友之前，你不许谈恋爱，厉西钊亲口说的。

        她秀气的眉微微蹙起，旁检查员已问出口：“你刚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他不由怀疑：“你是不是听错了？”

        厉西钊微眯起眼，语气中带着警告：“你可以试试。”

        面对同事意味深长的目光，许知月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尴尬得都在发麻，……这么点大的超市，平常没见几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逛，都不用上班的吗？

        厉西钊还在大冰柜里挑羊肉卷，并没看她：“被人看到我们单独出来，就有这么不自在？”

        许知月回复：【吃火锅，现在去买，还有个客人一起。】

        检查员用客舱内话联系了乘务组，挂断时他突然“靠”了一声，许知月的眼中亦映出惊讶，只见前方大片“黑云”压下，密密麻麻的鸟群冲向他们，不断撞击在机上，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持续了足足七八秒。

        “听到了，”许知月肯定，“应该是鸟击，位置大约在机下方。”

        许知月轻抿起，两秒钟后回答他：“肯定，另一声是在左后方，可能是发动机的位置。”

        许知月拒绝：“不到。”

        车上许知月收到苏娉的微信，问她晚上吃什么，要不要叫外卖。

        起飞检查时，许知月爱怜地摸了摸面前仪表盘，神情虔诚，检查员见状笑问她：“怎么，担心？”

        第16章

        许知月没兴趣再跟他说，转去了前边冰柜拿饮料。

        塔台问他们是继续离场还是返航，检查员没再吭声，耐心等着许知月决定。

        检查员按着她说的了，将他们的高度、飞行阶段和被鸟击的情况详细跟塔台说明：“不是鸟群，应该就是一只小鸟，问题不大。”

        在那些人跟许知月打招呼时，厉西钊就在一旁淡定挑菜，半点不在意别人时不时地偷瞄。

        她的判断和检查员一样，这个声音听着确实像是鸟击。

        “你在担心什么？”

        检查员：“确实，我也希望这次能一切顺利。”

        厉西钊将羊肉卷扔进推车里，回睨了她一眼：“你很关心我找不找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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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黑云”散去，飞机前风挡玻璃上已是血渍斑斑，左下角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大块蛛网裂纹。

        得到起飞许可，执行标准起飞离场程序，飞机爬升的过程中许知月一直很放松，直到听到舱外隐约传来的连续两声闷响。

        厉西钊一哂，没有揭穿她。

        “没有，”许知月收回手，“我对自己有信心，就希望这次运气能好点。”

        厉西钊来公司几个月，公司员工基本都已认得他的脸。

        许知月没忘了现在是她在航线检查，她是机长的份，该由她指示：“联系一下塔台，报告情况。”

        毕竟这地方，住的基本都是在星野和机场上班的人。

        苏娉：【谁？】

        苏娉：【打扰了，再见。】

        许知月坚持：“我确实听到了，没有错。”

        许知月：“厉总忘了自己的无赖要求吗？”

        许知月拒不承认：“我有什么好不自在的，我担心碍着厉总你找女朋友。”

        她就算哪天真再交个男朋友，厉西钊能拿她怎么样？

        乘务组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她们把两边的发动机都仔细看过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确实有乘客反应，刚才也听到了发动机旁边撞击的响声。

        如果仅仅是一只小型鸟击中飞机无关紧要的位置，一般而言没什么影响，完全可以继续飞，但若是一群鸟，质便不一样了。

        苏娉：【……】

        检查员诧异看向她：“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