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绒在喊Caesar第二遍名字时，确认Caesar跟丢了她的进度。

        “是，很抱歉，我走神了。”Caesar平静地坦诚。

        她今天没有化妆，但是黑色的发与黑色的瞳孔轻易带来摄人心魄的纯粹。

        “是，我在工作的时候想到了某个人。”

        但是眼下，陈斯绒感到一种从容。虽然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自信，确定自己的工作能力已是满分，但是她已绝不会像最开始一样慌张。

        微微嘈杂的休息室里，Caesar偏看过来的目光澄净、清晰。

        “是在担心之后的比赛吗？”陈斯绒倒不觉得工作走神有多么离谱，是个人都有不专注的时候，更何况现在已是深夜。

        他像是喟叹、像是忏悔、也更像是情不自禁：

        飞机在周一的深夜降落希思罗机场，因为第二天活动就开始的缘故，陈斯绒需要和Caesar把飞机上没能过完的采访稿过掉。两人下了飞机没有先回酒店，而是在机场VIP休息室找了个角落继续工作。

        Caesar显得很安静，或许在耐心地倾听。

        他记得手掌抚摸在她上的每一种感受，柔的房，细腻的肤，纤细的手腕，还有动的脖颈。

        笔记本拿出来放在Caesar的面前，长条沙发容得下两个人，陈斯绒便坐在Caesar的边。

        “这实在是……太糟糕了，Grace。”

        但是更直接的想法是，在上司面前多多面多多表现，或许实习期结束自己有更多的可能留下来。

        ――“方便！主人，我想和您待在一起。”

        同时，也是因为Caesar。陈斯绒知，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上司，是一个能力与眼界远远凌驾于她之上的上司。

        “那你是在想……私事吗？”

        “那……是为什么？你好像心事重重？”

        上是一件米白色的针衣，下是一条卡其色的直筒裙。长度其实并不短，但是坐在他边时，出圆的、白皙的膝盖。

        陈斯绒一边说着，一边给Caesar看采访的问题与草拟回答。

        ――“第二次实践，我想占用你两天时间，方便吗？”

        陈斯绒想起Caesar最开始来到车队的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她在机场休息室给Caesar汇报工作。那时候她多有压力、焦虑，生怕自己丢了实习机会。

        她的思绪很沉浸，还在讲述着采访稿上的注意事项。

        ――“我正在跑回酒店，主人，请等等我！”

        她早已不似最开始来到他边时那样紧张，那样容易丢失呼。现在的陈斯绒可以条理清晰、言语自信地向他汇报她的工作。

        温热的、颤栗的、欣喜的、只属于他的。

        于是，赤的膝盖时不时蹭过他的西面料。

        陈斯绒因此更有自信，思绪完全地沉浸在采访稿的解释之中。

        “抱歉，是不是我的汇报太冗长了，我一会去――”

        “不，不是你的错，Grace。”Caesar的目光重新回到陈斯绒的面庞上。

些乐在其中。

        因她确定，她努力、认真地对待工作了，而她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Grace不想只和主人打五分钟的电话！”

        “没关系，完全可以理解。心里记挂着比赛难免会走神。”

        他的Grace，他的陈斯绒得很好。

        “但我却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走神。”

        他不会刻意地打压她，相反，陈斯绒在他这里其实得到过不少的指教和鼓励。

        “最后还有两个问题，主要是针对车队之后的发展情况，我们还是建议多从赛车发动机和系统改进的角度来谈。关于车手的分，建议少说一些，因为会涉及到车手接下来的合同续约问题，很容易引起争论。”

        雪白的膝盖上，有隐约的泛着青色的血，在他黑色的西映衬下，白得像一天上淌下来的月光。

        敦的冬天并不温，白天出发时，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一乌发用长条形发夹夹住，只出巴掌大素净的脸庞。

        此刻，机场休息室温度适宜，她在进来时就脱去了外套。

        “是吗？”Caesar却很淡地反问了一句。

        Caesar渐渐后靠了，目光于是更多地落在陈斯绒的上。

        只是Caesar走神，的确会比寻常人少见一点。

        陈斯绒不解其意，定在原地。听见Caesar平声说：

        陈斯绒嘴在不自觉中微张，呼收敛：

        陈斯绒面有微惶，双轻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