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也没了后，他倒不怕断后。

        声音被车的动静打断，两人齐齐朝这边瞧了一眼，见是一辆寻常的车，并没在意，一人扯着嗓子：“今夜封城，没听说吗。”

        后城门彻底没了人，裴卿翻下，上前把城门大大敞开，冲后的车一挥手，“谢兄请吧。”

        先前两人便一直举棋不定，要是打起来，自己到底该站在哪一边，是听圣旨削藩，拿刀对准昔日的藩主，还是誓死效忠藩主，抵抗朝廷。

        谢劭仰扫了一眼他裂开的两排白牙，见他这番架势，匹上都拴好了包袱，不太确定他的目的，出声问：“你去哪儿。”

        只是没想到，如此胆大包天，还敢造圣旨。

        裴卿。

        此时靖王的人刚到前城门，谢副使担心他攻城，把所有的兵力都调了过去。

        侍卫不由一怔，这是打起来了吗。

        余下的水路，谢副使必然也派了人手。

        这回两个侍卫都认了出来。

        费时不说，还陡峭。

        又是守城，又是围堵王府，人手已严重不足，后方的城门口只剩下了两个侍卫在把守。

        裴卿乃凤城的巡检儿，说的话必然可信。

        以如今的局势，谢家要想自保，只能上东都去面见圣上。

去熙州，都是直接穿过凤城，很少有人去走旁边的山脉。

        消息太突然，料到不会如此简单，再听说谢家的三公子和三挟持大夫人投靠了靖王，心的疑虑更重。

        无论那种，都落不到好。

        “当年王爷陪同陛下四征战，从北一路攻入东都，把文昌帝赶下了皇位，自己坐上去，如今这才过了几年太平日子，说削藩就削藩，所以啊，伴君如伴虎，到底还是养子。”

        从茶坊出来，车行驶大半个时辰，下半夜才到的后城门，到时，两个侍卫正立在城门前议论城中之事。

        今夜接到谢副使关城门的消息后，裴卿便知大事不好，急急忙忙赶去王府，正好瞧见谢副使的兵在围困王府。

        车并没有停下来，夫客气地：“主子刚收到消息，家中突然生变，急着出城，还请官差行个方便。”

        上回他裴元丘几度找上谢兄，有意在拉拢，最后谢兄没给他这个面子，回到东都，必然会对谢家出手。

        突然从左侧传出一匹疾驰声，侍卫的脚步一顿，回还没看清是谁，便听背上的人：“副使有令，所有人去前城门支援。”

        车出了城门，裴卿回去牵。

        车夫目光一冷。

        果不其然赌对了。

        重新翻上背，走到谢劭的窗侧，“我猜到谢兄会走这条路，还好赶上了。”

        “那老子派了人回来，偷走了我母亲的灵牌，都到这个份上了，我要不去东都看看

        谢劭早已掀开了车帘，打探了裴卿好一阵，见人都寻到了这儿来，也没必要再多问。

        一起吃喝玩乐了这么些年，几人之间多少还是有些默契，知以谢兄的稳沉，前路不通，必然不会闯，多半会走后门。

        见车还在往这边冲，侍卫不耐烦了，“行什么方便，方便你家主子去阎王爷那报。我劝你们一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老实在城里待着，别在这节骨眼上节外生枝，为了赶这一夜，把自个儿的命搭进去，可不值当。”

        原本还庆幸自己被安排到了这儿，不用出选择，如今一听，还是没能躲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车，一面往前门赶，一面绞尽脑汁地想着法子。

        “你懂什么，可知何为养虎为患……”

        事出何因，军中早已传开，圣上要削藩。

        说着往前，去堵车。

        边有个诡计多端的父亲，比起周邝，他更清楚暗地里的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