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累，择日不如撞日，谁知哪天还有空。”二夫人也是商出，没那么多讲究，“去瞧瞧吧。”

        见他如此，谢仆没了脾气，“行了，父子哪有隔夜仇，你别以为我不知，这些年你不是也没放弃吗，周世子建的那兵库，你可没少去，否则怎么会今日这么好的手，能生擒住前太子。殿前司指挥使，这可是从二品的官职，封你一个从三品，已经是在掩人耳目，怕落人口，今后你要再往上，就要压在为父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二夫人问她，“想去看吗？”

        用完餐回来，车经过戏楼时，听到里面的热闹声，温殊色没忍住，掀开了车帘。

        他谢仆早年，德高望重，手底下的学生无数，无不对他敬佩，也不是这番赖样，想必是同二夫人呆久了，跟着不要脸了。

        谢劭神色没有半点动容，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如今这番又是为何。

        “改日吧，今日太晚，母亲也累了……”

        谢劭提步往外走，“行，我立进辞官。”

        他能不要脸，想忘记就忘记，自己不到，记得清清楚楚。

        月上枝了温殊色才同二夫人回来。

        “你叫谁！”谢仆也急眼了，“不孝子……”

        谢仆心虚地瞥开目光，“你当年就算留在东都，也不见得会有这番成就，倒也确实吃了不少苦……”

        两人听完戏，说了一路

        同一个打算不要脸的人，是讲不了理的，除非自己也不要脸，但明显他不削与其为伍，“我要听实话。”

        就像当年，他谢林摔了自己的墨宝，折了自己的剑，怒声告诉他，谢家不用他来争光，他这一辈只吃喝玩乐便是。

        婆媳两人的眼光倒是极为相似，相了半日，温殊色便同二夫人彻底相熟，不再紧张，一声一声的母亲叫得极为顺口。

        ―

        两人逛了三条街，中午晚上都在外面的酒楼里用餐。

        往后一家人住，不能虎，婆媳两人亲自去了宅子，把想要的效果和意见交代完，挑家，挑床，挑摆件……

        靠近相国寺，七进七出的大院子，虽是新建的，只要肯花钱，装饰起来也简单。

        谢劭眉心几，嘲讽：“谢仆几年没官，连面都不要了。”

        “谢林。”谢劭突然站起，“你以为我好蒙骗？”

        谢仆神色一顿，疑惑地看着他，“这不就是实话，是我犯糊涂，坑害了自己儿子的前途。”

        谢仆眼角抽了抽，终究是服了，对着他的背影，“靖王是陛下的亲生儿子，他母亲是周家娘子，你亲姑婆。”

风光得意之时，掐断了他羽翼，强行把他从东都带到了凤城，不让他施展才华，拿金银去腐蚀他，可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秉，他清楚，苗子好，养不废。

        横竖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外人，“我在自己儿子面前，我还要什么面，错了就是错了，拿出态度面对便是。”挑眼看过去，“你说，你想要为父怎么补偿？”

        故意装作不知，没回答他，出几分自豪和讨好，“我听皇上说，是你生擒了前太子？可以啊，同为父说说，是怎么发现的前太子端倪？”

        今儿一早两人便出去找上了文叔，从谢家买来的几个宅子中，挑中了温殊色之前所说的那套。

        能沉得住气，知把自己这一功劳发挥到极致，不愧是他谢林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