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位哥们儿哭丧着脸，顿时不敢再跟阿撒托斯说话了。他一脸恐惧地转过看着我，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后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刘文森，这，这位女侠，你……你知这是怎么回事吗？”

        “哇，这个粉底的效果果然很好，你待会儿给我一个链接吧！”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姑娘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一边整理着床上的东西，一边笑嘻嘻地跟她说话。

        “我走我走！”他又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动作倒是很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自己，把一个双肩包背在了后。

        “……我现在都没心情吃早饭了。”我喃喃地说。

        “如果不带着他一起穿过去，他会被永远地留在这里，要带他一起走吗？”

        谁知他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更难看了：“我就知！自从试了那个倒霉的法术我上就没发生过好事！”

        听着听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气里回响着细小的、像是碎肉被刀割下来一样的声音。

        阿撒托斯没理他，伸出手拉过我，让我坐在了他的边。

        车厢里渐渐地弥漫出一烈的油脂的臭味，化妆的姑娘上不断地溢出透明的粘稠，和血一起打了床单和地板，没过几秒，那年轻的就只剩下一层松松垮垮的，挂在凹凸不平的肌肉和骨上。

        在她的肤也开始化的时候，我摸到了放在枕旁边的阿撒托斯，低声问：“什么情况？”

        “我不是故意的。”一堆眼珠无辜地对着我，“你走了之后她走过来拿起我看了一下，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谢、谢谢，我不太饿。”我嘴角抽搐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上铺的男人眼珠涣散地转动了几下，用枕蹭了蹭脸上的鼻涕：“你、你你刚刚在跟谁说话？你到底是人是鬼？”

        先是肤，再是血肉，然后是骨，直到脸血肉模糊，所有凸出来的官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对圆的眼睛还镶嵌在里面。接着，她又拿起粉底涂脸，慢慢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变平了，整张脸光得像还没有五官的模型。

        站在旁边的刘文森还在继续嘤嘤嘤，也许是因为找到了可以交的人，他的话多了起来：“我那个表弟，一天到晚不学无术只知打游戏，还老搞些神神叨叨的事，前段时间弄了个什么法术说可以在梦里保持清醒，非要在我上试试，结果我已经半个月没睡过好觉了！呜呜呜——”

        我想了想：“你就当自己在噩梦吧。”

        ……很好，现在我知其他人碰到他会是什么下场了。

        “车厢里的温度是不是有点高？”我看到她用手扇了扇自己的脸，有些气地说，“我一直在出汗，妆都快花了。”她又将脸转向我的上铺，“帅哥，你要不要吃点糕？”

        “闭嘴！”

        我沿着梯子爬上上铺，问：“还好吗？要不要跟我……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阿撒托斯直直地看了他一眼：“我一直在这里。”

        “……总总之，这种情况还能恢复吗？”

        “当然。”我没办法见死不救，便点了点，想了想又说，“你先变成人类的样子吧。”

        “没问题。”她对着镜子开始涂遮瑕，看到我进来了，还跟我打了个招呼，“我带了一些小糕，你吃早饭了吗？”

        手机壳咕噜咕噜地冒了几个泡，把自己分成了两块，一块落在床上不断地变大，渐渐地有了人形，另一块则飞速地钻进了我的口袋里，抱着我的手机就开始装死——看来他真的很满意“我的手机壳”这个份。

        我的上铺又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抽泣。

        “哦……”

        我一拳捶在床上，整个床都震了一下：“别磨叽了，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就不你了！”

        爬下来看到我床上的阿撒托斯的时候，他倒了一口冷气，颤颤巍巍地打招呼：“帅哥你好，刚刚怎么没看见你啊？”

        几手伸出来，缠在一起变成箭的形状，指了指我的上铺。

        那位脸变得平平无奇的姑娘看到我的动作，主动说：“你那个手机壳好特别，早上起来的时候把我吓了一，哈哈。”她的上嘴已经没有了，下嘴耷拉着垂下去，出了血红色的牙床，兜不住的口水混合着油脂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可以，你睡一觉就行了，穿过幻梦境，可以让表层的世界再一次覆盖到这里。”他言简意赅地说，“不过他有点麻烦。”

        “嗯？你还要吃早饭吗？你不是已经吃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