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这个也不行……”

        脑海里的三个方案都没什么可行，我了手，把最后的几片薯片吃光，又翻了一下小说。

        翻了个子，我趴在阿撒托斯的上，伸手抓了一把薯片，幽幽：“感觉没什么创意……”

        一般的同学聚会打脸套路，无非就是三种：变漂亮，变富，晒男友。

        说着，我回想看看阿撒托斯。

        “……”

        我连忙收回手，像闻到咖啡的猫一样疯狂甩着爪子，到找纸巾。

我抓着手机在飞快地翻阅自己这些年来看的打脸文，回忆里面的套路，翻了一整天，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小激动，看着看着……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对啊，还是脑花呢，你要不要再来一口？”

        我：“啊？”

        有个学美术的朋友曾经夸我审美水准高，说我能够欣赏多样的美，但我觉得吧，这只是因为我玩游戏玩多了导致的脸盲而已……

        我伸出手把阿撒托斯脖子上的眼珠下来，按在两条眉下面，看了看，发现自己安反了，又了下来。

        他的两只眼睛这次往里面凹进去了，眼眶的分黑漆漆的，看起来像个正在腐烂的尸，我伸手去抓他的眼睛，一时间没摸到，便把手指往里面一探，感觉指尖碰到了某种腻腻黏糊糊的东西。

        人脸嘛，也就那么回事，两只眼睛一张嘴，各种不同的组合排列，好不好看大分都取决于时代塑造出来的审美，审美这玩意儿又是个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的事，实在是很难说清楚。

        这只是个普通的同学聚会而已！在一堆收入勉强不给国家拖后的人面前穿得金光闪闪疯狂炫富……反正我自己觉得这种行为超级傻！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穿着一奢侈品开着豪华跑车过去……可是这样好傻！

        “那你想要怎样？”

        把那两颗眼珠对齐装上去，我继续叹气。

        问题是……我觉得自己本来就好看的。

        “这说明了一件事――”黑猫也不回地继续看视频，冷静地吐槽，“能接受我们的你，才是真正的变态。”

        最近他以人形状态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现在正用一个葛优的姿势躺在地毯上，上套着我那件“旧日支者在注视着你”的卫衣。

        至于晒男朋友嘛……

        就比如我男朋友，你看看，他现在脸上的两只眼睛又搁脖子上去了，我还是觉得他好……算了，这个我真的不行。

        我把视线移到了还在看Vtuber视频的黑猫上。

        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他好像一直不太稳定，上的官变来变去，定不下来。

        黑猫：“啊。”

        要是把他带去，向别人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估计下场只有三个：一是我被人认为是变态，二是他被人认为是变态，三是我们俩都被人认为是变态……

        这个感我很熟悉，是脑子。

        “不行！完全不行！本没办法把你们两个带出门炫耀！”我绝望了。

        总而言之，变漂亮这一条先不用，剩下的就只有砸钱和晒男友了。

        人类都长得大同小异，大分别人觉得好看的脸，我会觉得好看，很多别人觉得丑的脸，我也觉得好看――但好看也好看不了多少，再好看能比得上纸片人？

        因为被猫啃习惯了，我一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感觉自己指尖上残留的薯调味料被了几下。

        虽然现在自己怀巨款，但是要怎么装，我还是需要斟酌一下。

        平心而论，他变出来的这张脸不错，就是神态充斥着让人不爽的冷漠感，笑起来的时候还特别欠揍。

        在我和黑猫的注视下，沙发上那团看不出人形的东西渐渐飘起深红色的烟雾，像是在燃烧一样泛起红光，变成冰冷的碎屑，消失了。

        只是审美观念和别人不太一样。

        “是，是……”

        我把视线又移到了阿撒托斯上。

        啃了两下他又呸呸呸地吐了出来：“你手上有阿撒托斯大人的味。”

        望着手心里两颗圆的红色眼珠……恶，想起了不好的经历，有点反胃。

        中学时代我没什么别意识，对打扮自己不怎么热衷，还因为发育比较好，经常被一些恶心的同学取笑，整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土里土气，上了大学后才逐渐好转，经常被人说变得漂亮多了。

        最主要的是――看起来只有十岁。

        黑猫伸手想抓薯片，发现没了，干脆把我的手抓了过去开始啃。

        “……变态又怎么了！说到底都是你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