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的目光，季雨摸了摸自己的，青涩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自己不该就那么站着，我其实可以更多的……”

        时隔多年，我依旧第一眼认出了班长何熙的脸。

        然后，梦境破碎了。

        她变瘦了，也更高了，那总是绑着尾的长发被剪成了利落的短发，上穿着一套简洁的职业装，一丝不苟的样子和记忆里如出一辙。

        没了那些矫造作的勾心斗角，没了可笑而幼稚的权力关系，在这场梦中，他们终于出了属于少年的、单纯的一面。

        看起来，我似乎是回到了山庄里的宴会厅，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年纪，上的服饰也和之前一样。

        我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站起来，拎起了下的凳子。

        然而大厅里只摆放着三张孤零零的圆桌，上面的菜肴似乎无人动过，我的边一个人都没有，寂静得有些可怕。

        “起来。”

没敢，只是静悄悄地远离了教室。

        那里站着一个人。

        我猛地从椅子上起来，差点打翻了餐桌上的饮料杯，匆忙地把杯子立好，这才有空打量周围。

        没给别人放嘴炮的时机，我直接两拳过去把为首的男人放倒，正想再接再厉把其余几个人也揍开，教室的门口传来了喧闹声。

        “对啊。”黑猫托着腮说着，“看讨厌的人被揍你是不是很开心？”

        他最恐惧的，是孤立无援的自己。

        就连季雨也学我拎起了一把椅子，站在前方摇旗呐喊，嚷嚷着要把这些人赶出去。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我把凳子往地上一扔，用响声引了那几个人的目光，这才懒洋洋地说：“你们太吵了，我们还要上课呢。”

        见我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挪地，梦中那位十几岁的季雨站在外面的走廊里，敲了敲我的窗，小声劝我：“秦女侠，先出来吧，待会儿老师应该就要来了。”

        我抬望向坐在电视柜上俯瞰教室的黑猫，问：“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吗？”

        我沉默片刻，踢了踢他。

        我看见陈俊杰拿着一脱了的扫把杆子冲了进来，跟着他冲进来的还有许多其他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五花八门而好笑的武。

        我摇了摇，问：“你觉得我们班上这么多人，打得过这些人吗？”

        “你好。”她首先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见。”

        于是我明白了。

        我下意识地用手稳稳接住了猫，摸了摸它的背脊，心里松了一口气，抱着它转过方向，看向原本属于主持人的那个位置。

        季雨被我问得楞了一下，笑得很冷淡：“谁知啊？跟我们又没关系。”

        他慢慢地放下手，懵懂地看着我，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那般，缓慢地站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的黑雾，渐渐从视野消散，变换成另外的模样。

        曾一鸣抱着躲在角落里被人不停地打骂，另一边的刘贵惨兮兮地躺在地上，左看右看，似乎是想跑路。

        闹事的人被拉开后，我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曾一鸣。

        故意问出这句话后，他微微眯起眼睛，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他知我并不喜欢这种场景。

        “你们再闹事的话，我就报警了。”远的邓思云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我看着周围的这群小孩子们，所有人都面色坚定、眼神清澈。

        一时间，我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直到一个黑影忽然从半空中落下来，掉到我怀里。